云笙弦哼了一声:“羡慕这个来砸北羽场子的家伙吗?”
“是,我羡慕他,像他这样不为己悲,一身侠肝义胆,将人生过得如此畅快的孤儿,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南戏霖道:“记得,我跟老爹外出访友,曾经在一个饭馆见过他。当时有几个混混在对一个患病将死的孤儿施暴。江吟歌打走了混混,给小孤儿擦脸洗手,请吃饭,完了之后,小孤儿讲,哥哥,我快病死了,你救我没意义。
江吟歌斩钉截铁告诉他,你的病有的治,然后领着他回了逍遥城的百善堂。”
有些事,听说是一种感觉,亲眼见证又是另一种感觉。
云笙弦:“那孩子的病真能治好?”
南戏霖摇头,“病入膏肓,神仙难救,不过,至少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江吟歌会一直给他希望,对他好。”
南戏霖也是个孤儿,但他记得爹娘,知道父母之爱是何滋味,失去之后何等痛苦,那些连父母亲情都没有感受过的孤儿,只能靠想象。
遇见江吟歌的孤儿是幸运的,因为江吟歌挣钱养活他们,关心他们身体,让他们读书,简直比很多形同虚设,仅靠血缘衔接的父亲,更像个操劳的老父亲。
若世人都同江吟歌一般,那世间将会多出许多美好。
“快看北羽和江吟歌!”
叶一片的惊呼打断南戏霖的思绪,他抬眼望去,那两股交缠在一起的剑势,并未分出强弱,膨胀到极端后,如烟花般炸开。
一道身影如雀鸟般跃起,灵动飘逸,而白色身影也掠向远方。
“他们要去哪?”玄北离担忧道。
“看方向,是学宫。”
学宫之中,金柳依依,翠绿金灿。
北羽的鞋尖轻点过一片柳叶,江吟歌的白衣扫过柳梢,随风起舞的万千柳条淹没他们的身影,只有残仙剑与神霄剑时不时碰撞,闪出火花。
方才未分胜负,二人心照不宣远离演武场,在只有柳叶婆娑的静谧之地,比试剑法。
柳叶过目,江吟歌望见北羽的眸子,里面是平静,美丽的面庞不带一丝情绪,几缕零碎的乱发抚过,剑抵剑,近在咫尺,江吟歌甚至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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