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笙弦?”
日落。
天色暗白,泛着青霜。
刚回到十斋的云笙弦被团团围住,北羽几人都十分好奇,盼灵弃武的原因。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盼灵觉得她不是你的对手,你又是我的妹妹,何必再去一战,直接不比,省心省力。”
“就这?我还挺想见识星宫的武学。”北羽说不出的遗憾,叶一片拍拍她,“你还是等着明天见识我的武功吧!”
“那我期待哦。”
北羽眨眨眼,跑回屋子,将门一关,倒在床上拆昨日收到的包袱。
一如既往的首饰盒,衣裳,帕子,以及一封信,她娘颂莲紫十年如一日只会送这些东西。
拆开信,娟秀的小字规矩排列,关心她的身体,解释为什么不去天枢城看她,嘱咐她好好听海刀夫子的话,最后替她父亲挽尊。
从来都是这样的。
几句关心话,从解释为什么不来圣剑山,到不来天枢城,从听师父的话,到听夫子的话,偶尔过年回去,摸着她的脸,掉几滴眼泪,讲几句体己话。这就是颂莲紫对她这个独女全部的关怀。
真寡淡。
北羽把信一丢,拿起衣裳,鹅黄湖蓝相间的长裙,衬得铜镜中她雪白的脸蛋,莹润剔透,一针一线绣成的银蝶穿花丛图精美无比。
唉,她娘再不济也比她爹强。
娘亲,跟娘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母亲无论如何也会挂念,北慕染这个做父亲的,是彻底无视她。
试剑大会最后一场比武,于她而言,于北境而言,于天下而言,都意义非凡,但她娘不来,师父不来,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不来。
幸好,她还有朋友。
最重要的是,她有自己。
人嘛,独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对得起自己。
我一定要对得起自己,北羽默默想道,既然参加了试剑大会就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