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月前,我递贴拜访师父他没理会,前日我亲自去国安寺别院叩门,他也不见,劳烦师弟替我转达思念之情,让他老人家抽空见我。”
净颜摇头,“师兄,我帮不了这个忙,师父他不会见你的。”
宣德抬眼,“哦,为何?”
“师父说,如果我能见到你,就转告你几句话,师兄自会明白他的心意。”
“……哪几句话?”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二人已经走到了无人偏僻之处,金柳随风飘动,肆意张扬,光影跳跃在宣德苍白的脸上。
这几句话,慈悲大师在他离开大音佛寺,还俗报仇前讲过一遍,希望他能放下家仇,莫造杀孽。
如今,他早就报完仇,慈悲大师却又将相同的话重复一遍,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宣德心中一紧,眸光闪烁,侧首对净颜道:“请师弟告诉师父,他老人家胸怀宽广,超脱世俗,将前尘旧缘看破,但人到底是人,不是供台上冷冰冰的佛像,莫要忘记大音佛寺最初源于哪里,大音佛功又是从何处而来。既然师父选择不入世,那么,也别插手人间的俗事。
师父的身体不好,勿在天枢城久留,请早些回去。”
说罢,宣德拂袖而去。
净颜和尚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拿着法杖漫步于湖畔,默念道,师兄啊师兄,你对东海那位的执念,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