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想到会和三个被迫伏击她的孩子交上朋友,而且,一晃七年过去了,竟成了一辈子的好友。
记得来到学宫的前三年,外人总是对她和他们议论纷纷,觉得以玄北离高贵的血统,云笙弦优雅的作派,不该跟两个灰头土脸的男孩子厮混。
而她,整天乱窜胡闹,与传闻中出尘绝俗的仙骨,大相径庭。
五个人凑在一起,是学宫一道稚气、顽皮、不融洽的风景。
虽不打不相识,但最初吸引他们互相靠近的,是身世。没爹没娘,或者,爹不疼娘不爱,诡异的孤独。
北羽揉了揉眼,回天枢城的时候,要不要拐个弯去一趟怜雪城,瞧瞧她娘和她爹呢?
不过……真要是见面,会很难堪吧,抱着母亲大哭一场,估计心情会更糟。
唉。
还是快点回到天枢城吧,躺在十斋院里的藤木花椅上痛痛快快睡一觉。
北羽摸了摸胸口,感觉很闷,甚至隐约有点疼。
是生死符的缘故,她欺骗自己。
“叮。”
玉环清冷一撞,像一粒珍珠落入玉盘,北羽重复着这个动作,眼神散漫。
突然,门打开了。
北羽拔出残仙,这一刻她多希望来人是辰氏派来的刺客,打架也是抒发情绪的不错选择。
可披着风霜雪露而来的,是一个黑衣少年。
“莫淮!”北羽跳下床,“不是叫你最近别来找我吗?”
“你知道的,我师父有点不喜欢你,万一他看见你,一时生气打你一下怎么办,剑仙打人不是闹着玩的。”
她碰了碰他的手,冰块一样冷。
莫淮呼出一口寒气,“我实在担心你,看白发剑圣走了,才过来。”
把南戏霖送进驿馆后,他一直蹲在附近的屋檐上,盯着清心苑的动静,如果在旁边的房屋里等,看不见白发剑圣走没走。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持久的等候下,即使莫淮不畏寒,身子也渐渐被凉意渗透。
一个时辰前,白发剑圣从北羽住的厢房出来了,但却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处别院的角落,望着清心苑。
莫淮看着北羽在寒风里坐了很久,又在南戏霖屋门口站了很久,急得发毛。终于等到乌去云走了,他连门都忘了敲,直接就闯了进来。
本来,他憋了千言万语,可见北羽精神萎靡,就只用一句话揭过了寒冬腊月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