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渐渐散去,活动接近尾声。我把那只被扔在地上的小熊重新叼回来,舔干净沾了泥土的绒毛,蹲回了笼子最里面的角落。义工姐姐给我放了额外的肉干加餐,我闻了闻,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夜深人静的时候,收容所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我抱着小熊趴在毯子上,总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再怎么努力,都等不到那个人。是不是我天生就该待在铁笼子里,看着别人来来去去,永远都等不到属于我的那扇门打开。
可第二天太阳升起来,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叼起小熊,坐直身体。
万一呢。
万一这一个,就是愿意带我走的人。
我记不清自己送出去过多少次小熊,又收回来多少次。只知道笼子前的人换了无数张脸,我的小熊越来越破,我等待的姿势,却从来没变过。
遇见她那天,是个很普通的晴天。
她穿着米色外套,牛仔裤,脚步很轻。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没像别人那样挨个笼子打量、指指点点。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一个个笼子,最后,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像往常一样,叼起小熊走过去,轻轻放在栏杆边。
我以为她也会像别人那样,笑一笑,叹口气,然后转身离开。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她走后,再慢慢把小熊叼回来。
可她没有。
她蹲了下来,膝盖弯着,视线和我齐平。她没有急着伸手碰我,就只是隔着栏杆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旁边的义工走过来,压低声音跟她说我的事,说我总爱把自己唯一的玩具送给路过的人,说我好像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够乖、够懂事、够愿意付出,总有一天会有人愿意选我。
我听不懂她们具体在说什么,可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发酸。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怜悯,也没有打量。就像是,她透过我,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她自己。
她蹲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温柔,顺着铁栏杆的缝隙飘进来,清清楚楚落在我耳朵里。
她说:“你不用再拿任何东西来换了。”
我愣了一下。
我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她拿过钥匙,打开了我的笼门。她没有先拿我的小熊,没有先命令我坐下、握手来考验我听不听话,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迟疑了会,脑袋拱住她的掌心,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