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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所的大门。心底时常生出困惑:我认认真真地等,安分守己地等,不吵不闹,乖巧听话,为什么始终等不到属于我的家?不甘、委屈、茫然轮番涌上心头。我执着认定,等待的终点必须是圆满,必须拥有温暖的家,必须有人全心全意来爱我。若是得不到,这份等候便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煎熬。我付出了十三年的时光,总该兑换一个结果才对。
    那时的我尚且不懂,这便是属于“等”的第一道关卡。我把等待当成一场交易,我付出漫长的时光,理应兑换想要的结局。一旦求而不得,内心便滋生无尽执念。我没明白,等待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照顾我们的志愿者是个温柔的姑娘,总是扎着马尾,手上带着消毒水和狗粮混合的淡味。她知道我年纪很大,身体日渐衰败,时常单独过来,给我带软和的肉罐头,用勺子一点点搅碎了,推到我嘴边。她说话声音很软,伸手摸我头顶的时候,掌心暖暖的。“老伙计,今天有没有乖啊。”她会用梳子慢慢给我梳背上打结的毛,一边梳一边叹气,说怎么就没人看上你呢,你性格这么好。
    她托朋友发过好多次领养帖,每次都举着手机凑到我面前,哄着我抬头看镜头,说“笑一个,说不定就有人喜欢你了”。她尝试多次为我寻找领养人,全部无果。每次她放下手机沉默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她的难过。我会凑过去,轻轻舔一下她的手背,告诉她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
    那年冬天,寒潮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凶。我的内脏开始持续衰败,进食越来越困难,连站起身都需要耗费巨大力气。咳嗽起来停不住,常常咳得浑身发抖,半天喘不上气。某个清晨,志愿者推开笼门,发现我安静趴在垫子上,呼吸微弱,身子凉得厉害。他们紧急将我送往宠物医院,输液、吸氧,可器官衰老已经无法逆转。医生摇摇头,说年纪太大了,准备后事吧。
    弥留之际,我躺在医院的垫子上,依旧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心底那股执念还没有消散,我还在奢望,会不会有一个陌生人,此刻推开大门,赶来将我带走。会不会我等了十三年的家,终于要来了。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梅雨天,妈妈站在雨里,回头看我,尾巴轻轻摇着。我想跑过去,可腿动不了。我还在等。等她带我走,等有人抱我起来,等一个迟到了十三年的家。
    意识逐渐下沉,身体的痛苦慢慢消散。待再次清醒时,我已经脱离了躯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我看见志愿者红着眼眶,为我收拾空荡荡的笼子,把我用过的垫子、没吃完的罐头,整整齐齐放在一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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