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能真切感受到陈望双手的颤抖,能感受到那份藏在温柔里、从未消散的伤痛,那是失去一生挚爱陪伴后,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可想而知,下一秒,陈望的手还是慢慢收了回去,轻轻抚摸着身边磨得发亮的导盲鞍,眼眶思润,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决绝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孩子,我不能养你。我受过一次失去的苦了,再也受不住第二次了,这辈子有铁蛋就够了。”他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掌,继续说道:“我都68了。还能不能再活12年,我都不确定。万一我比你先走,你又该怎么办?”
这句话,让我揪心,我明白他,陈望不是不想拥有陪伴,而是害怕再次经历离别,害怕再次体会失去唯一依靠的痛苦,铁蛋的离去,已经抽走了他所有的勇气。所以,他选择了封闭自己,拒绝所有善意。
这个天堂邮差的任务,比想象中难太多了。我没有经验,没有捷径,全是纠结和无措。看着深陷悲伤、无法自拔的陈望,想帮忙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好揪心。
去附近公园散散步吧。也许能有一点思绪。
公园人并不多,我走到一条无人长椅旁趴了下来。本想一点点梳理自己的想法,却陷入了层层纠结。
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邻居们都很心疼陈望,甚至有好心人送来了一只温顺的小土狗,可被陈望婉言拒绝了。就连残联的工作人员也上门劝过,让他申请一只新的导盲犬,但它摸着铁蛋的旧导盲鞍,红着眼说自己再也受不住失去,宁愿一个人孤单度日,也不愿再接纳新的陪伴。
其实我一开始的念头,也是想再帮陈望找一只新的导盲犬幼犬的。
但是因为缘分司那番话,让我断了这个念头:导盲犬这一生太过辛酸,铁蛋一生都在做陈望的眼睛,一辈子压抑天性,还要历经四次离别,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陈望。对于陈望来说,狗狗的寿命太短了,短短十几年,也许在他临走前,可能还要再度面对生离死别。
导盲犬这一生,本就是一场注定牺牲的旅程。如果再让一只小小的狗狗,背负起导盲犬的沉重使命,让它们从出生就失去自由与快乐,让陈望再经历一次离别的痛苦,那就失去了我原本接下这个任务的初衷。
此刻我深深明白:不论是导盲犬,还是新的狗狗也罢,从来都不是救赎,只会再一次戳中陈望心底的伤疤,让他更难走出悲痛。而新的小生命,也会再次陷入导盲犬一生的宿命轮回。
就在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