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可悲。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
批斗会,一直开到,半夜才结束。
沈静言,被拖回家里。
浑身,都是伤。
疼得,动都动不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
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心里,一片空白。
他想,这样的日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可是,这,只是开始。
以后的日子,会更惨。
更难熬。
从那以后,沈静言,每天都要被批斗。
有时候,一天批斗好几次。
有时候,还要,被拉到别的村子里。
去游街。
去批斗。
每天,都被打得,遍体鳞伤的。
旧伤,还没好。
又添了新伤。
人,越来越瘦了。
也越来越,虚弱了。
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可是,他还是,坚持着。
活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也许,是习惯了。
也许,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也许,只是因为,不敢死。
谁知道呢?
一九六八年,冬天。
天气,特别冷。
下着,鹅毛大雪。
纷纷扬扬的。
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那天,沈静言,又被拉去批斗了。
批斗了,整整一天。
晚上,才被放回来。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走。
雪,很大。
路,很滑。
他走得,很艰难。
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走到观澜堂门口的时候。
他实在,走不动了。
就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
想歇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宅子。
看着,朱红的大门。
看着,高高的门槛。
看着,门口的两个石狮子。
心里,感慨万千。
这座宅子,见证了沈家,几代人的兴衰。
见证了,沈家的繁华。
也见证了,沈家的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