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说,他对新社会不满。
还有的说,他偷偷地,变天账。
想等着,□□反攻大陆。
各种各样的罪名。
五花八门的。
有的,沈静言自己都没听说过。
批斗完了,还要游街。
沈静言,被剃了阴阳头。
脸上,被抹了黑灰。
挂着一个,大牌子。
上面写着:
"□□分子沈静言"。
名字上,还画了个红叉。
他被押着,走在大街上。
敲着锣。
一边走,一边喊:
"我是□□分子沈静言。"
"我有罪。"
"我对不起人民。"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往他身上,扔石头。
扔烂菜叶。
还有的,吐口水。
骂他,是狗□□。
是,反动派。
沈静言,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他不反抗。
也不辩解。
因为,他知道。
反抗,也没用。
辩解,也没人听。
反而,会招来,更厉害的批斗。
他只能,默默地,忍着。
等这场运动,过去。
他相信,总有一天。
会真相大白的。
会还他,一个清白的。
可是,运动,一波接着一波。
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似的。
反右刚过去。
□□,又来了。
一九五八年,□□开始了。
全国上下,都在赶英超美。
都在,大炼钢铁。
都在,放卫星。
雾镇,也不例外。
到处,都建起了小高炉。
家家户户,都把家里的铁锅、铁铲、铁钉子。
都拿出来,去炼钢。
地里的庄稼,也没人种了。
大家都去炼钢了。
说是,要钢铁元帅升帐。
沈静言,也被拉去,大炼钢铁。
每天,没日没夜地干。
挑矿石。
烧炉子。
拉风箱。
什么活,都干。
累得,要死要活的。
可是,炼出来的,都是些废铁疙瘩。
根本,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