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俨取了件幕篱给赵禛戴好,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随后推着他踏出房门。
坐着马车,穿过闹市,从医馆的后门进入,隔着屏风,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已经久候多时。
“上酒,上酒,酒怎么没了?”
薛俨推着赵禛进来时,正好看到一位鬓发灰白的老者摇晃着酒壶已成醉态,他穿着件乞丐的袍子,上面多是补丁,正大快朵颐地夹着面前的饭菜,风卷残云。
钱大夫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但是,他确实是医术最好的一位。”
薛俨点点头,“不以外貌取人。”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见过神医,不知神医对腿疾治疗可有心得?”
那老者抬眼瞧了他一眼,朦胧浑浊的醉眼忽然眯了起来,眼神上下扫视,啧舌道:“啊,好一位美郎君啊。”
薛俨今日穿着件绯红霓裳圆领袍,领口随意慵懒地翻开,金红丝绸质地,袍身暗纹绣满竹叶,腰间革带紧收窄腰,坠着世家子弟常见的白玉环佩。
其样貌更是没得挑拣,面如冠玉,唇若涂朱,发尾以金冠挽之,美若风华。
“青囊书是你的?”老者问道。
“是,神医胜出比赛,按照约定,往后青囊书便是您的,但我有一个请求,我的家眷半年前伤了腿,我遍寻医师无法完全救治,请神医救他,我愿以千金相赠。”
薛俨说着侧身站到一旁,身后蓝瞳将赵禛推过来。
老者眯起了眼,“又一位美郎君,我看看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赵禛的衣袍被人掀起,那老者蹲下身按了两下,“小问题,能治。”
薛俨一喜,“那他以后能跑能跳?”
老者道:“能跑能跳。”
薛俨又问:“也能习武?”
老者:“能习武。”
薛俨喜不自胜,“太好了,他需要多久能好?或者要什么药材,我都差人去寻,还有诊金,您尽管开口。”
赵禛也攥紧了衣袍,指节泛白,原本死寂的心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真的可以恢复如初?
老者摆了摆手,“多久能好,就看他自己了,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至于诊金嘛,还有酒吗?”
“有!松烟,去把全京城的好酒都搬上来赠予老先生。不知先生下榻何处?要是没什么住的地方,我即刻叫人在家里收拾住所,无论美酒佳肴,侯府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