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所有木材厂的负责人后,孟文山才发出尖叫声。
“啊!两千五百八十两,和我们预期的三千一百两,整整少了五百多两银子,这五百两不知道能修多少驿站呢。”
孟文山看着白纸上的数字,整个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那云杉木材厂虽然不及盛天,但规格也不算小,这个价格几乎赚不了银子,甚至还会赔进去一些,对方应该是想借此和朝廷牵线,往后商路肯定四通八达。
“侯爷,您也太有办法了,他们二十多家竞争,为了那个什么中标,价格只会越填越低,咱们省了一大笔银子。”
薛俨也笑道:“是啊,省下来的银子就可以把其他的亏空补上了。”
现在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在研究驾部司账目的事,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搞事情了,他只要慢慢地将账目填干净,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只是因为账目亏空太大,上一任的李郎中也不至于会装疯卖傻,甚至给后来的留下一个“快跑”的字条吧?难道还有别的爆雷在后面等着?
不惜调戏八旬老太、院中裸奔也要逃避的事儿,怎么也得是九族的大罪吧……
薛俨翻遍了驾部司的卷宗,目前并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来他只能去找找那位回乡的李郎中了。
“侯爷,咱们驾部司原先的一位令使突然被远房二大爷找回去继承家产,他辞任不干了,现下来了位新的。”
“哦?”
孟文山欲言又止,“额……是工部邓侍郎的公子。”
薛俨眼皮一跳:啥?
果不其然,经过窗边,里头正跟其他令使一起忙忙碌碌的那位身影,可不就是‘千娇百媚’的邓侍郎公子吗?
他今日穿着驾部司令使的官衫,倒是没那么显身材了。
那头的人似乎感觉到一道黏人的视线,对方微微抬头,对上薛俨的那一刻,整个人差点儿跳起来,瞳孔惊颤。
薛俨故意揶揄一笑。
对方吓得几欲先走。
薛俨哈哈大笑,转身离开,邓儒那老头拿笏板敲他脑瓜的仇今日终于得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但为什么邓侍郎的公子会被安排在他手下做个令使?
薛俨回府后把这事跟赵禛说了,他怀疑这其中有阴谋。
赵禛却轻笑一声,“哥哥,你尽管使唤就是,往后你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这是他送邓儒的大礼。
邓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