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俨将那张纸塞进怀中,又跑出去找到了孟文山。
“孟员外,不知前一任郎中是因何罢职的?”
孟文山四下看看,凑近薛俨低声道:“疯了,听说是当街调戏了一位八旬老太,正好叫御史台的人给看见了,当朝参了一本,陛下派人去叫他对峙,结果看见他在家里光着屁.股乱跑,太医诊治说是误食毒草,害了脑子,不中用了,陛下就赏了点东西,让他返乡了。”
薛俨一惊,“那为什么会给我留一封信?”
孟文山道:“我去看他时,他突然清醒了一瞬,将那封信递给的我,还嘱托我不要让别人知道,后来就彻底疯了,说话也疯疯癫癫的。”
薛俨感觉天都塌了——
能把人逼到发疯,这驾部司肯定是个天坑。
薛俨顾不得其他,率先拿了库房钥匙开始去盘点库存,又核对了账册,折腾了一上午果然越查越不对劲。
“账册说今年一月,驾部司买了木头要打造一百辆车,车呢?木头呢?”
孟文山道:“顺天府衙门修缮,木材厂木头不够,就从咱们这把木头借走了。”
薛俨又问:“可有借据?或者是登记借册,签字画押?”
孟文山摇了摇头。
薛俨不解道:“顺天府衙门修缮缺木头那是木材厂的事,跟咱们驾部司有什么关系?就算要借也不该是跟咱们借,是他们两方的事。”
孟文山为难道:“那顺天府的人是五皇子的小舅子,咱们开罪不起啊,说好一有木头就咱们送来的。”
薛俨都无语了,“他说给咱送来就送来啊?之前借的东西还过吗?你都不查一下他的信用额度吗?”
孟文山怔怔,“什么是信用额度?”
薛俨又指了账册另一处问:“去年十一月驾部司采购了一批千里良驹,打算分发到下级驿站,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分发的登记文书,也没在马厩里看到这批马。”
孟文山道:“工部说要运送一批材料,没有马用,借走了。”
薛俨:“……他要借马,可有借用文书?无凭无据,你凭什么给他,四个月了,那匹马他给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孟文山叹了口气,“工部都是太子的人,太子要用,我们哪敢不给啊?”
薛俨又拿出一叠没签字的票拟,“这是去年我们申请修缮驿站的票拟,今年年初户部批钱的时候给退回来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