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微微眯起眼睛,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九珍的确是突破到大罗的机缘与关键,但并非是所有生灵都能借助九珍来突破……这就像是一把绝世神兵,唯有契合者才能唤醒其锋芒。
“老人家可是大罗?”杨广好奇的问道。
“是,也不是。”
燧人氏眸中古井无波,指尖幽光微颤,缓缓散去。
随即,他抬眸望着翻涌的云海,淡淡道:“你真正想问的是……若西域三千佛陀中有大罗,老夫能不能应付吧?”
“……”
杨广沉默不语,但眼中流转的一丝精芒却如星火跃动,映照出他心底未尽的波澜。
显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现在你才像是有个帝王的样子。”燧人氏并不恼怒,反而笑呵呵地说道:“有私心,也有大义,不错。”
“虽然老夫教导的人里面,你并非最出色的,也并非最优秀的,更不是出身最好的……”
杨广嘴角微微抽搐,感觉燧人氏再说下去,他都要恼羞成怒地拂袖转身就走了。
至于那边关压境的佛陀与西域大军,他大不了鱼死网破,舍了洛阳城的文运与科举,直接与西域佛门拼了。
“……但你是老夫教导的人里面,最像是一个人的。”燧人氏缓缓说道。
杨广顿时怔住了,满心疑惑,不解其意。
“无论是君主还是人王,又或是千古一帝、登天而战的女仙……其实都不过只是一个生灵。”
燧人氏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莫名的哀伤,又像是无奈,幽幽道:“而生灵就该有生灵拥有的东西。”
“可是,老夫教导的那么多人,只有你有生灵该有的一切。”
“杨广……记住老夫说的这句话,一定不要忘了。”
燧人氏眼中流露出一丝难言的复杂,有悲悯,有希冀,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温度。
那是对苍生未冷的悲悯,对大道未熄的灼热,对生死未怯的坦然。
嗡!
他指尖轻点杨广眉心,一缕灰白的炽焰悄然渗入,轻声道:“这道印记里面有老夫对薪火录的所有感悟与心得。”
“之后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杨广只觉眉心微烫,仿佛有无数星火在血脉中奔涌不息,又似远古长夜被一束光骤然劈开。
“薪火录……”
他下意识抬手触碰,指尖却只余温热。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