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者,大隋九老之中都有这样的人。
因此,大隋与佛门的关系,是注定了不可能斩尽杀绝的。
这份关系早已如血脉般渗入庙堂肌理、士族门风与黎庶日常。
佛寺藏经即藏史,僧侣传法亦传道。
一尊泥塑背后是百户香火,一座钟楼之下是千顷良田。
若是要强行拆解,那就不是削枝去叶,而是掘根毁脉,自毁长城。
“……”
杨广沉默良久,指尖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叩落,声音沉而冷的道:“既然不能断……那便须驯!”
“朕不管佛门在九州的势大如何,但有一点是必须的!”
他缓缓抬起眸子,盯着段文振一字一句说道:“佛门须纳于王化,僧尼必受律令!”
“不仅如此,八寺可存,但须由礼部和吏部勘验寺内的每一位僧人身份和来历!”
“那些佛法经藏亦可传,但须经崇玄寺的校订,否则一律焚毁!”
“至于那水陆法会……也可以继续召开,但必须得由鸿胪寺监仪!”
……
杨广列出了一条条铁律,字字如钉入木,不容置喙。
在旁的陈伙野默不作声的记录着,等一会儿便会将此事誊抄成敕,交由政事堂拟定为帝旨,随后发往各州郡及佛寺执行。
当然,这道敕令尚未落笔成文,也有转圜的余地。
但陈伙野余光瞥了眼杨广的神色,暗暗摇头,不认为这道旨意会有更改的可能。
这或许就是陛下的底线了!
想到这,陈伙野瞥向了段文振,只见这位兵部尚书欲言又止,显然是对杨广提出的一条条铁律,有些迟疑。
这么多的限制和条条框框,佛门恐难全盘应承,稍有不慎便可能激起大规模反弹。
但段文振看着杨广沉静如水的神色,当即便是明白了,拱手拜道:“臣遵旨!”
“只是……”
说罢,段文振稍作迟疑,缓缓道:“陛下,若要佛门遵守这些,只怕还要我大隋击退这一次叩关犯边的西域大军!”
那位罗坨佛陀来势汹汹,可不是冲着威慑来的,而是真的想要踏破边关,真正君临九州。
所以,即便杨广想要与佛门‘说和’,也需要先将边关这一劫给渡过去。
“这一点,朕自有把握,你们不必担心!”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一位玄仙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