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朕知道你想为朕分忧。”
杨广负手立于城头上,目光投向远处天边映照而来的一缕天光,破晓之景笼罩城楼,神情莫测。
随即,他淡淡的道:“但是,不能凡事都用如此简单的方式去解决。”
“若不然,我大隋三百多个州府,要由谁来治理?”
天下的棋局,从来都不是一力破之便可终结。
青州迷雾背后,牵丝攀藤,皆系社稷根基。
如果杨广贸然掀桌,伤的不只是豪强世家、各方势力,更是这大隋的统治根基。
杨广要的是借这缕破晓之光,照出暗流涌动的真相,而非以血洗尘。
人心如水,可载舟亦能覆舟。
唯有顺势而导……方得清明。
宇文成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可是,若青州府衙已经……”
“牛弘自有决断。”
杨广随意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反应过来,饶有兴致的投去目光,打量着宇文成都,笑道:“朕总算是明白了,说来说去,你是不相信牛弘啊!”
宇文成都没有说话,但是那沉默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自古文武相轻,此乃常情。
他身为杨广的心腹大将,心系朝局,忠勇可嘉,但治国如烹小鲜,火候分寸至关重要。
“牛弘老成持重,久历宦海,未必不如你这般刚烈直进,但他会比较沉稳!”
杨广见状,也没有反驳宇文成都的意思,只是悠然的说道:“此次青州府衙之事,交由牛弘去处理,不只是因为他是文臣,与青州刺史张玄明有些交情!”
“更重要是,牛弘去青州府衙,不是查案,而是观势、布势、引势!”
“朕要的不是一纸供词,而是一场顺势而为的清算,待到时机成熟,蛛网自破,朕要与这些谋逆……清算一切!”
话音落下,杨广指尖轻叩城墙砖石,目光仍凝于天际渐染的霞色。
他深知青州之局,不在贼踪,而在人心积弊。
真正重要的,除了那被称为‘九珍’的九州最大机缘之外,就是青州城内的百姓。
所以,只要确保了这两样不失,杨广并不会太在意各方势力的下场。
宇文成都默然肃立,目光沉凝地望向远方,城下街巷已隐隐传来早市人声。
他终究是武夫,沙场决断容不得半分迟疑,可朝堂如棋局,落子牵连甚广。
杨广要的不是立时剿灭叛逆,而是以青州为眼,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