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鬼魅般的身影伫立原地,屏息凝神,似是在等待老僧的回复,但眼中却有一丝凝重与警惕。
他似乎是在紧张?
“不必担心。”
良久后,老僧仍未睁眼,声音如古井无波,淡淡道:“天命在即,岂会因一人一势而改?”
“顾家失手,不过是棋落偏锋,真正的棋盘,现在才刚刚掀开了冰山一角。”
“隋二世来了更好,他既敢踏入青州,便休想全身而退。”
叮!
殿外铜铃忽然齐鸣,香案上三炷清香无风自折,断作两截。
那身形鬼魅的人绷紧心神,寒意顺着脊背攀上头顶。
他死死盯着香案前断裂的残香,喉头滚动,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仿佛面前的不是什么老僧……而是一头噬人凶兽!
“阿弥陀佛!”
忽然,老僧终于睁眼,眸中似有灰烬复燃,低声道:“青州城内,血将成河,那珍宝……也将出尘!”
风起于青州之野,血光映照残月。
城中百姓尚在梦中,浑然不觉厄运将至。
闻言,那人猛地后退一步,袖中匕首几欲出鞘,却见老僧再度闭目,方才凌厉气息瞬间消散如烟。
风穿殿而过,残香飘零,断裂处露出暗红香芯,宛如凝固的血痕。
远处天际,一抹猩红悄然浸染云边,像是无声的昭示。
那抹猩红缓缓蔓延,如同宿命之手在天幕上划开一道裂口。
但那人却是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说明老僧不会对他出手。
也由不得他这么紧张……毕竟在来之前,他曾被亲口嘱咐过,这老僧的修为极其深不可测。
一念起,千里伏尸,血流成河。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老僧的身份,以及后者所修的‘佛法’!
那可不是什么慈悲佛法,而是以骨为经,以血为咒的佛门禁忌。
“……那所谓的珍宝,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那人想起刚刚老僧所言,忍不住问道。
“若非如此,你以为漫天仙佛,为何都如此着紧这九州,更是不惜亲身在青州布局。”老僧淡淡道。
闻言,那人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那隋二世可不好对付,顾家那老鬼我知道,距离陆地神仙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人低声说道:“但在隋二世的手上,连一息都没撑住,身败而亡,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