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非是张玄明要如此曲折的转弯抹角,而是他必须将张家、道门正统与朝廷之间,彻底割裂分明,避开大隋与道统之间的争锋。
唯有如此,才能让杨广听见真实的声音,而非是他这位张家出身的青州刺史的……私心。
这盘局,自始至终,张玄明都在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窗外暮色如墨渐染,檐角风铃轻颤,仿佛应和着这无声的棋局。
烛火摇曳,映照在他沉静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
众人屏息凝神,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刹那间的片刻寂静。
张玄明起身踱步至窗前,指尖轻触冰凉的窗棂,目光遥望远方隐现的星火,低语道:“青州之痛,不在天灾,而在人祸。”
苛政猛于虎,剥民如割肉。
自大业年以来,徭役繁重,赋税加急,百姓已不堪命。
而且,青州更是连年遭遇了天灾,旱蝗连连。
可朝廷非但不减征敛,反以铁腕催科,致使民田荒芜,流民载道。
张玄明眸光微凝,声音愈沉,道:“今日若无人发声,明日便是赤地千里,十室九空!”
他袖中双手紧握,却仍压住心中愤懑,只将目光收回,望向了杨玄德等人,凝声道:“你们是御使,乃是离着陛下最近的人!”
“所以,本官向你们请求……”
“务必将本官的声音,传达到陛下的耳中!”
“青州现在是危在旦夕,外有民心沸腾,苛政如虎,内有妖魔鬼怪,心怀不轨,意图将整个青州拖入泥潭之中!”
“这一切……”
“仅以青州之力,是很难扭转乾坤的!”
张玄明叹了口气,幽幽道:“所以,本官必须借助外力,借势而行!”
“唯有让朝廷知晓青州已至悬崖边缘,方有一线转机。”
“本官非为求生,诸位亦非为权,只为青州的百万百姓争一条活路!”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若陛下尚念苍生,必能明察此情!”
张玄明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深吸口气,沉声道:“今日所托,不在张家荣辱,不在个人进退,而在天下人心!”
话音落下!
众人沉默不语,但心中皆是一片汹涌,目光交汇之处,无不动容。
“刺史大人所托太重……太大!”
就在这时,杨玄德站起身,同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