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法器,名为“铜心引”的上古遗物,传闻是一件仙家法宝,可测人心善恶,辨人方位。
那玄甲男子皱了下眉,还没有什么动作,在他身后和左右的十几人却是面露怒色。
他们生平最恨这种自诩高贵之人……仿佛高高在上,便可俯瞰一切!
忽然,王簿开口道:“窦大哥,我这客人是当今大隋皇帝的子侄,此来铁匠埔,乃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切勿无礼。”
闻言,那玄甲男子一行人神色微变,神色复杂的朝着王簿看去。
玄甲男子眸光剧烈闪动,握刀的手微微一颤,终究缓缓松开。
“王簿兄弟,你投靠了官府?”他声音低沉,似有不甘。
王簿轻叹一声,目光平静却坚定,道:“我算不得是投靠谁,只是这天下苍生,总得留几分仁心。”
玄甲男子默然,指尖仍在刀柄上微颤。
山风掠过铁匠铺的檐角,吹动众人衣袍猎猎。
此时,铁匠埔里仍在传出叮叮当当的捶打之音。
那两个少年仍在专注地敲打着烧红的铁条,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未曾察觉屋外的暗流涌动。
叮!叮!当!
铁匠铺深处,炉火映红了少年稚嫩的脸庞,锤落如雨,节奏沉稳。
“嗯?”
其中一名少年忽觉指尖一烫,低头发现手中铁条竟泛起微弱青光。
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传出!
吼!!
一头狰狞无比的异兽虚影,从那捶打之下浮现而出,面露狰狞之色!
“成了!”
王簿目光微凝,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而杨广依旧静立,眸光深邃如渊,望着这一幕,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这两个少年虽然年纪轻轻……但就凭这一手锻造之法,只怕比起工部的那些匠官,也是毫不逊色了!”
据他所知,洛阳城工部的匠官,也只有寥寥几人有着锻造神兵的技艺。
其余人大多能锻造出蕴有一丝灵性的兵器,便已算是上品,被洛阳城各方势力奉为座上宾了。
而这两个少年所锻之器,竟能引动异兽之影共鸣,显然是灵性凝魂之兆,距离真正的神兵也只有一步之遥。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毕竟,这两个少年还如此年轻,便已有此等造诣,正如《考工记》所言:“巧夺天工者,非独技艺,亦在天赋与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