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鸦掠过崖顶,振翅声划破寂静,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钟鸣,仿佛是这片废墟古寺的回响,诉说着往昔的香火鼎盛与今朝的荒凉。
“大人……这里是宝象塔吗?”
一名齐州府衙的衙役茫然转头,看着四周的荒凉与死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烂陀寺在齐州境内的一处宝塔,为烂陀寺宝象僧人从西域游历归来后建起。
其更是曾于此地讲经三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但如今,断碑残碣之间,唯有苔痕斑驳,字迹漫灭不可读。
“没错,这里曾经是宝象塔所在!”
杨玄德立于残塔前,指尖拂过石碑裂痕,眸光沉了下去。
风吹殿角,铁马叮咚。
隐隐间,似有诵经声透过风声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又心生敬畏。
那是宝象塔僧人们……最后的哀鸣。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玄德眉头紧锁,望着满地的狼藉,血迹早已凝成黑褐色,渗入到了石缝,连雨水都洗不净。
他俯身拾起半片焦木佛牌,上面镌刻有“闻信……”的字样,后面则是残缺了,余烬中似有灼烧的痕迹。
“僧牌吗?”
杨玄德心中一沉,这应该原本是宝象塔里,某位僧人的身份象征。
但现在,随着宝象塔沦为了废墟,这块佛牌也只剩下残片。
“府衙之前有收到宝象塔附近的报案吗?”杨玄德低声问道,目光投向了这片废墟,逐渐延伸向远处。
夜色下的荒林深处,几点萤火幽然浮起,如同亡魂未散的执念。
“回大人,并无。”衙役低声回道,声音在风中微微发颤。
杨玄德指尖摩挲着残片边缘,隐隐觉察到一丝灼热,这是残留在上面的法力痕迹。
他眸光微微一凝,将残片交给了身后的衙役,沉声道:“带回去,让府衙的人查验一下!”
各州府衙作为镇守一地的执法中枢,也是大隋统治各州的根基所在,掌刑律、察妖邪、维稳地方,自然是有其底蕴所在。
其中不仅有法力高深的修士,以及气血强横的武夫,更有精通各种法术、神通的奇人异士。
虽然这残片上残留的法力波动很微弱,但据杨玄德所知,齐州府衙之中,有着一位专精追踪之法的奇人,能追溯残留法力波动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