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陛下所谋却是九州四海,千秋万载的格局。”杨玄德低声续道,袖中双手微颤。
随后,他叹了口气,道:“臣只求陛下多怜百姓!”
纵然大运河建成势不可挡,但他也希望朝廷能够体恤民力,少征徭役,使百姓不至于家破人亡。
“臣有一奏,可否请求陛下允诺,每逢役作,必设粥棚以济饥民,病者得医,死者厚葬,勿使孤魂流离于河畔。”
“此外,慎选官吏,严惩贪墨,使朝廷之恩泽真正下达于黎庶。”
“运河虽重,终究为民而建,若民不存,何以为国?”
杨玄德深吸口气,长身而拜,心中有着说不清的复杂。
自从王簿与他说起齐州百姓因征役而苦不堪言后,他便是下令调查过了开河府这段时间以来,朝各地州府征发劳役的情况。
结果,调查出来的内容,让他可谓是触目惊心。
最初他的确是为了王簿……但现在,却只是为了齐州百姓,为天下百姓而进言。
杨广默然良久,抬手扶起杨玄德,轻声道:“卿言如刃,直刺朕心。”
“朕……准了!”
随即,杨广抬手唤来随侍的陈公公,让其拟一份旨意,即刻发往洛阳城,让政事堂的官员拟诏,着令开河府沿途各州郡设立粥棚、医馆。
凡役夫,病者有治,死者有葬,严查克扣粮饷和滥征民力的官吏。
一经查实,全家抄没,夷三族。
运河虽利在千秋,但杨广也知民为邦本,若失民心,何谈万世基业。
“臣,多谢陛下!”
杨玄德躬身作拜,暗暗长舒了口气,虽然未能劝谏陛下减轻徭役,但至少这份进言,也能护百姓些许安宁。
如此,他对王簿也算是有了些许交代。
“好了,齐州事关大运河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杨卿也该跟朕说说,这齐州城发生的事情了。”
杨广目光微凝,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看着站在面前的杨玄德,意有所指。
闻言,杨玄德心中一动,稍作沉吟,缓缓说道:“陛下,此事还要从数日前的那夜说起……城内火光冲天,百姓惊扰,驿马连报急讯,赵家一夜被灭门!”
“随后,臣调查得知,犯下血案之人,在现场留下了痕迹,与一名锻造神兵利器的铁匠有着莫大关系……”
“在第二处和第三处现场,臣找到了一些佛门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