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陆法会结束后,朝中有极少数人,知晓了天台寺内住着一位‘大人物’。
而这个消息是来自于帝驾,所以几乎没有人怀疑。
最重要是,从天台寺的建寺历史来看,那位灵山佛子与天台寺渊源颇深,的确有可能到天台寺‘做客’。
不过,一直到水陆法会结束,那位灵山佛子都是不显山不露水,似乎并没有任何动作。
可伍建章等人仍然不敢轻视。
他们眼下不动声色,实则各方皆已落子无痕。
只待一声雷响,便引滔天剧变。
秋风拂过庭院,枯叶轻旋落地。
伍建章缓缓抚着椅臂,目光沉如古井,轻声道:“虽然还没有确切的动作,但水陆法会之后,不少人其实心中都隐隐有一丝猜测,那就是陛下要对佛门出手了。”
这些年,佛门仗着为大隋国教,在九州的行事作风越发肆无忌惮,势力膨胀的太过庞大。
如今,已经渐渐成为了大隋皇朝都不得不慎重以待的庞然大物。
“那位灵山佛子待在天台寺,托词是奉了灵山佛祖的法旨,前来吊唁先帝,以及为水陆法会保驾护航。”
杨林眸光微敛,声音低沉如寒泉涌动,道:“仅仅是这一点,我们就没法对他做什么事情。”
毕竟,佛门现在还是大隋皇朝的国教,况且那位灵山佛子身份超然,若无确凿证据表明其有悖逆之举,贸然行动只会激起佛门震荡,动摇国本。
杨林指尖轻叩案几,眉宇间隐现忧色,道:“眼下唯一可虑者,是怕他借吊唁之名,行联络各州僧众之实。”
伍建章默然片刻,忽而摇了摇头,轻声道:“陛下这些年虽然表面上看着暴虐荒淫,但是皇权仍然在握。”
“即便是朝堂偶有动荡,也能在雷霆之势下,迅速收回权柄。”
“而且,自登基继位之后,陛下便是一扫往日,开始大肆动作,佛门这一次……只不过是日积月累的麻烦堆积在了一起。”
“最重要是,那位灵山佛子从传闻中来看,不像是会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来的人,而佛门要行动,也不会只动一隅。”
枯叶飘入厅堂,旋即便被管家扫去,仿佛一切暗涌,终将归于沉寂。
杨林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感慨的道:“佛门的国教之名若是被废了之后,也不知道九州会发生怎样的动荡!”
伍建章目光深远,缓缓道:“九州大地,门派林立,道统无数,若佛门失其国教之位,必有其他势力蠢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