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广倚栏远望,沉默不语。
无人知晓,就在这山东府衙后院的亭子里,一场关乎道统与皇权的博弈,正随清风而临,悄然铺展。
良久后,杨广轻轻放下茶盏,瓷底与石案相触,声如叩玉。
“萧铣……别让朕失望第二次。”
杨广的语气很轻,眸光一转,凝视着伏地在拜的萧铣,淡淡道:“准你所求!”
话音落下!
萧铣心头一震,叩首而拜,高声道:“臣,萧铣定不负陛下所望!”
与此同时,他起身后亦是朝牛弘微微垂首,以表感谢。
毕竟,杨广这位大隋皇帝还在面前,他也不好跟牛弘有太多的接触。
“退下吧。”
杨广微微颔首,摆了摆手,至于萧铣所言能有多少成真……那就等之后关注一下山东府的情况,便可知晓了。
但他想来应该不会太久,毕竟科举的前期准备,已经在进行了。
等到他从青州离开,回到洛阳城,也就会着手开始推动科举,并且举行大业年间第一次科举。
“臣谨遵帝令!”
萧铣拱手作拜,缓缓退下,袍角扫过青石,未留一丝迟疑。
风渐止,茶烟凝滞于檐角。
杨广望着萧铣远去的背影,眸光微敛,好奇的看向牛弘,问道:“牛老为何如此看好萧铣?”
牛弘垂首,抬手将冷茶倾入土中,渍痕如血。
随后,这位吏部尚书才开口道:“非是老臣看好萧铣,而是陛下看好萧铣。”
一语道破天机!
山东一局,看似棋定,实则暗流未息。
科举虽为选才,亦是收权之始。
天下士子自此皆向洛阳而趋,地方豪强和世家门阀的根基必将渐朽。
帝王心术,向来以利驱人,以势制衡。
萧铣今日得志,他日亦可为祭旗之人。
因此,牛弘并非是为萧铣说话……而是在为大隋说话。
杨广看重萧铣,所以将山东府交给了后者执掌,实则是将一把双刃剑递入其手。
萧铣若成,则山东可兴,皇权得振;若败,则山东不稳,大隋动荡。
但是,就如萧铣刚才所说……届时可将一切,都归罪到萧铣的头上。
“哦?”
杨广挑了下眉,若有所思,轻声道:“牛老竟是如此以为的?”
闻言,牛弘怔了下,摇了摇头,说道:“这只是老臣的猜测……但从陛下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