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几？你跟我说9+6=几？”
“呜呜呜……14。”
“那我问你，9加几得10啊？”凑10法，凑10法，天杀的凑10法。
“91得10。”
“6-1=？”
“5.”
“9+6=？”
“14。”
“写！9+6=15！15！”单琳从早晨开始就觉得头晕脑涨，昨天去面积的第四份工作结果一样是“婉拒”了，人家不要单亲带娃的宝妈。
存款早已经见底，信用卡已经到期了，只能从别的卡里转钱出来，再刷另一张卡去还房租，当初为了拿到孩子的抚养权放弃了孩子，存款只拿了三分之一。现在是除了女儿什么都没有了。
她注册了外卖员，每天送外卖，一点一点的维持着最低还款额和最低的生活保障，每天都在祈祷女儿不要生病，祈祷房东不要涨租，祈祷自己多排几单。
女儿偏偏又是个学渣，要接要送要辅导，磨磨蹭蹭不肯写作业，明明晚上如果她能够一小时之内完成作业，她还能出去多跑几单的。
可是只有十道数学题，一篇生字的作业，她能写三个小时。
想到这里她越想越生气，想对女儿发火，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狠狠一拍桌子，“快写！”
“妈妈……”女儿哭了起来。
“我不是你妈妈……”她只觉得头疼欲裂，本来只是闷疼的头，像是爆炸了一样的难受，不对劲，她想打120……想想又不行，120拉走了她，谁来照顾孩子？医药费怎么办？
躺一会儿就好了，“我……”她想要站起来，结果直接栽倒在地。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无助地躺在出租屋的地上，一个飘了起来看着无措的女儿，女儿拍着她的手哭了着喊妈妈。
宝宝，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自私地离婚一定要女儿，让你居无定所，不应该为了自尊心没有带你回娘家，而是留在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她看着女儿抹了抹眼泪，勇敢地打开门跑出去拍邻居家的门，看见邻居那位同是打工人的黑衣男人打开门，被女儿拉到自己家，看见男人面色凝重地拨打120和110。
看见救护车没能开进狭窄的巷子，看见医护人员跑到自己家，徒劳地做完抢救后互视一眼……“我们尽力了……”
她好像一直在犯错误，上高中的时候贪玩没有尽全力去学习，高考的时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