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抽开牛皮纸袋。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军区后勤二号仓库的侧门。
第二张照片,拍的是西郊作训基地外围那个土坡的远景。虽然焦距没对准,但隐约能看到基地哨塔的轮廓。
魏野捏着照片的指骨泛白,眼底满是戾气。
“这孙子留不得。我今晚必须撬开他的嘴。”魏野拔出桌上的匕首。
雷霄一把将档案袋抢回来,挡在魏野面前。
“行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雷霄指着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半。
“这孙子是死硬派。你连夜上手段,他除了惨叫什么都不会说。这叫困兽犹斗。你把他熬到明天早上,等他生理和心理双重崩溃,保卫处专业的审讯员一套话,他绝对扛不住。”
雷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青烟。
“另外,陆建成在分局那边全招了。口供我已经整理好,明天一早跟这份底片一起上交军区首长。该抓抓,该判判。你急于这一时半会干什么。”
魏野盯着铁椅子上奄奄一息的特务,没接茬。
雷霄站起身,拍了拍魏野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你当你是铁打的?连续带队潜伏好几天,今晚又是一场恶战。你不要命,你也得替家里想想。”
雷霄指了指门外。
“今天晚上你又被紧急叫走连夜不归。大院那边首长肯定已经听到风声了。你媳妇一个人在家,听见军区的吉普车响能不担惊受怕?你现在不回去报个平安,明天首长非得拿马鞭抽你不可。”
听到“许南”两个字,魏野绷紧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冷硬的面部轮廓柔和了几分。
魏野将匕首插回刀鞘,转头看向门口站岗的保卫处干事。
“两小时换一次班。别让他闭眼。他要是敢睡觉,直接拿凉水往头上浇。”
交代完毕,魏野抓起桌上的武装带和军帽,大步走出审讯室。
深夜的省城街道空无一人。
魏野跨上停在保卫处门口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用力蹬起踏板。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微的转动声,车轮碾过坑洼的石板路。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汗味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路过南城大街,魏野瞥了一眼卤味铺的方向。卷帘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