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萸。”
极轻一声,快要揉进风里,偏偏沈萸听到了。
望向前面那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有那嵌在身上的红衣,沈萸猛地回头。
“温醉觉在诓你,朝歧只有在邪灵结界才是安全的。”
人人都说朝歧安全。
“我要如何信你。”
说是不信,她背对着潮客生没有再动。
昆檀一口吞食了这个世界的昆檀,重钧想要和寂昀融为一体,她再如何信他,也不能保证面前的人没有这个念头。
若是他真向朝歧动手,沈萸也不知会做什么,一个是她的孩子,另一个……
也是她的孩子。
“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我不会去伤害朝歧。”
沈萸闻言,回头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纯真坚定,无不在渴求沈萸相信他。
可这眼神无疑是火上浇油。
人人都带着目的而来,人人都要沈萸信他。
他凭什么就要沈萸信他,就凭他是自己的孩子吗?
可是他并非长在自己的身边,就连朝歧,沈萸也不能完全琢磨透。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沈萸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着她的思绪,于是她猝不及防将话问出口。
潮客生浅眸微微耷着,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刺到,轻轻掀开眼皮,望着沈萸,“我是为你而来的。”
沈萸一愣。
是为她?
“我想要见你,更想要你开心一点。”
开心一点?
沈萸笑出一声,回头看一眼天上裂开又闭合的缝,又看向面前的潮客生。
他的眼神此刻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聚在沈萸的身上。
“我见不到他,如何开心得起来?”
垂在腿侧的手指蜷起,潮客生安静地看向沈萸,“好。”
她想去,潮客生就会满足她。
他已经欠她一次了。
潮客生对青舜的熟悉度要超过沈萸,有他的带路,到青舜山镇压邪灵地方所需的时间,极力缩小。
只有他们两个人,沈萸故作放松,“那边发生了什么,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潮客生视线轻飘飘落到沈萸的身上。
“我一出世便生长在歧河上,昆檀告诉我,你是被稽山的寒气灼烧了灵脉,没能挺过去。”
她死在了稽山,尸首被稽山所融,再没有人能找到沈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