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他不知在外有什么事,不常常在垩地,回来的时候,沈萸还能闻到他尽力隐藏的血腥味。在他的身上,沈萸又摸不到什么伤口。
结界围着宫殿,将整个宫殿圈在一起,把沈萸困在这里。
倒也好,只是将她困在整个宫殿,而不是束缚她。
沈萸自嘲出声,算是被他折磨得没了脾气,沿着结界边缘走,着急了,便捶打结界,她不敢用法力,怕下一刻重钧便出现在她的身边。
走到约一半的地方,繁花锦簇的景象映入沈萸的眼眸中。
沈萸折下一朵蔫答答泛着粉的花,这处原本是一片荒芜,现在是大变了模样,变得沈萸都不认识。
“你折了我的花。”
身后传来弱弱的指责,惊得沈萸丢下了它,它一落在地上,便又化作灰烬。
“你还不珍惜它。”
接着控诉,沈萸回头,萝卜头样的人躲在绿篱背后,见到沈萸回头,吓得转头就跑。
沈萸一阵好笑,他跑什么?沈萸是青面獠牙,看着会吃了他吗?
既然他跑了,就不能怪沈萸去追他。
沈萸脚一蹬,越过低矮的绿篱,朝着萝卜头样的人追去,“你跑什么呀。”
听着越近的声音,萝卜头的人一边跑一边惊恐,“那你追什么?”
“我自是喜欢吃紧实的肉,尤其是死前运动的猎物,那肉别提有多么嚼劲了。”
闻言,他停下了脚步,撅着屁股抱着头,脸埋在草地上,痛哭流涕,“你别吃我,我家中只有我一人,我还没有壮大我的家,我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娶媳妇,还没有给我媳妇端茶倒水,我……”
鬼哭狼嚎,夹着尖锐的鸣叫,吵得沈萸耳膜发疼,总是这样,她还没有做什么,便开始害怕她。
沈萸拎起他的后领,将他从土里面拔出来,“我只问你话,问完我就不吃你。”
一张白净的脸,因为埋在土里,脸蛋上沾着黄泥,略浅的眸子包裹在哭肿的眼皮里面,许是年纪和朝歧相仿,沈萸扯着他的袖子,把他脸上的脏污一点点揩去,温柔开口:
“这院子是你在打理吗?”
沉庭睁开眼缝,偷偷瞄着眼前面容姣好的人,一双眸,似秋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温情得不似刚刚追逐他凶狠的模样,慢慢放下了戒备,“是我,是主君看我家中只有一人,让我来的,他说来了就给分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