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昀将沈萸抱在怀中,眼角沁出泪水,她的字字埋怨,一点点砸向他,声音梗咽,“抱歉,沈萸。”
她恨他,他以为她不愿见他,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待在她的身边。
她的苦难,是寂昀带来的,他以为,离开了,沈萸就会安乐。
“原谅我,沈萸。”
“我不原谅,我要死了。”沈萸平静地说。
人间灵力凋敝,丝毫不利沈萸伤势的修复,沈萸又不愿去垩地,“我带你回赤尧山。”
“我不要,我不回去。”沈萸抓紧寂昀,焦急要从寂昀的怀中挣脱出来。
柏雎因为她,现在还在闭关,她不知道如何对待柏雎。
寂昀抿嘴,一手固定沈萸,转而将灵力输向她的灵脉,只是一点,灵力就从沈萸的身体泄出,反反复复。
再迟钝,也要发觉沈萸的灵脉受损,寂昀皱眉,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萸。
沈萸陷入昏迷,这时候不论寂昀问什么,沈萸都不会作答。
若是这时候将沈萸带到上界,乱窜的灵力一股脑涌进沈萸的灵脉,最终将冲破沈萸的灵脉。
寂昀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手指伸进沈萸的嘴里,指腹压着沈萸湿软的舌头。
要把她带到一个能修复她灵脉的地方。
“同我回垩地,只要你开口说话,我就当你拒绝。”
寂昀问沈萸,沈萸没有回答,她已经听不到了,仿佛陷入了一片的荒芜,时间被止住,而后水争先恐后地灌进她的鼻腔中,沈萸被呛得睁开眼睛,清水一点一点洗濯她的眼睛,沈萸却不觉难受,反倒是觉身心舒展,她想,好久不像现在这般舒畅了,渐渐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变沉,意识将脱离躯体,沈萸控制不了身体,涣散着意识,任由躯体不断地往下坠。
无数过往浮现,那些记忆深刻的,那些毫无印象的。
沈萸是柏雎带大的。
柏雎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师尊,但是给足了沈萸依靠。
柏雎教沈萸法术,在沈萸练习法术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研究术法,机关,阵法,符咒……
那时候的赤尧山,不参与上界的要务,确定在上界之中沈萸有保能力后,柏雎松了口气,四处游历。
沈萸早些年,心性野,锱铢必报,一下子便闯下了大祸,火烧如日中天的玄禹山的祭坛。
玄禹封了沈萸的灵脉,打算对沈萸处刑,柏雎像神一样降临,闯进玄禹,打伤数百名精锐,血染半边裳,泪浸半边裳,带走了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