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沉默中夹带着汹涌的敌意。
“师姐,你回来了。”
沉默被打破。
纯净的眼眸一弯,厌蜚偏头对上沈萸的目光。
沈萸一笑,坐在剩余的一角,刚坐下,朝歧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伸开双臂,沈萸接过他,在朝歧的脸颊蹭了两下,问他是不是困了。
朝歧点点头,脑袋钻到沈萸的怀中。
漂泊在瘴山的尸魂里面有邪灵的力量,朝歧待在疆地越久,受到的影响越大,所以他现在陷入昏迷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
潮客生和厌蜚不经意对视,潮客生先垂下了眸。
“今日夜间我们就出发,瘴山里面的情景不妙,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仙门中人发现踪迹,阻碍我们的行动,”沈萸一顿,视线移向厌蜚,抓住她的手,“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身体能否接受今夜出发?”
厌蜚覆上沈萸的手背,“可以的。”
厌蜚身上的禁制快要被她的原身突破,现在留有的伤口,对她影响不大。
指腹摸到沈萸的脉搏,厌蜚眉毛一皱,担忧道,“小萸师姐,你的身体……”
怀中的朝歧动了身体,沈萸抽回手,轻放在朝歧身上,轻轻拍在他的后背,“无碍,我们今夜就能离开。”
说罢,沈萸将脖颈上藏着的坠子摘下,盛放在手心,递给厌蜚。
“即将回到上界,你比我更需要它。”
坠子还留着沈萸身上的余温,厌蜚神色如常,接过坠子。
沈萸抱着朝歧站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夜里就出发。”
潮客生伸出手,沈萸摇头,无声对他说,我来。
伸手探了探朝歧的呼吸,平稳的气息打在沈萸的指尖上。
轻轻的关门声,划分出两个世界,一个是沈萸的,一个不是沈萸的。
厌蜚依旧坐在桌上,手中坠子的荧光在灼烧她的掌心。
潮客生瞥一眼,厌蜚打断他,“揭穿我,对你没有好处。”
潮客生缄默,攥紧衣角,久久开口道,“我不想走。”
厌蜚下巴撑在桌上,一手把玩坠子,纯净黝黑的眼睛半眯着,“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
坠子尖角停在桌上,不受控转动起来,肉眼只见残影,一掌拍在坠子上,厌蜚的手心汩汩冒出血。
藏在坠子里面的莫漪和微澜骤然现身,莫漪惊得瞪大眼睛,只见微澜拖着断臂一个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