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昀缄默,停下动作,将手覆在沈萸的小腹上,暖流一股一股地输进沈萸的经脉,舒服得沈萸闭上沉重的眼睛。
“为何我摸不到你的灵脉?”
寂昀将有几日看不见沈萸,心中烦乱。
平日思忧过甚,仅靠沈萸如今的身体,同寻常人一般,时辰一到,便开始犯困,加之小腹上暖暖,沈萸比平日更快进入睡眠的状态,含糊声音说道:“我灵脉伤了。”
灵脉上层层叠叠,是稽山的寒气,还有寒气下面冻结的冰。
一层一层,裹挟着沈萸的灵脉。
怀着孩子,法力全失,担心昔日仇人找上门,沈萸只能逃到仙人不敢进的稽山,全全靠着灵脉的灵力支撑,活到她的师尊来救她。
她的师尊,伤口都没有养好,强行出关,一个人跌跌撞撞慌忙闯进稽山。
犹记得那日,她的师尊衣裳凌乱,发冠歪斜,抖着苍白的嘴唇,震惊又心疼看着自己像死了一般的仰躺在地上。
师徒两人默契地不说一句话,师尊抱起沈萸,在稽山御风而行,柏雎的青丝在空中凌乱,夹着水滴,晶莹的光下,沈萸注意到他夹在黑发中的白发,好似多了。
赤尧山的灵力冲到沈萸的灵脉,肚子里的孩子排斥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最后受罪的是沈萸。
就是这时,孩子迫不及待想要出世,沈萸被两股力量冲击着,若不是她师尊耗费法力护着沈萸的心脉,沈萸今日已经是不在了。
待她醒来时,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被刨出来,没有人告诉她师尊的情况如何,从他们的口中隐隐拼凑出,她那么好的师尊,强行出关,旧伤复发,游于生死一线。
她已无颜面对她师尊。
前半生不知道从何起,分割出两部分,旧日如白光耀眼,朦胧披纱,恍如隔世,忆起来叫人心中发酸。
思及此,沈萸眼角落下了几滴清泪,未滑进发髻,未在鼻梁积一水洼,便被人温柔擦去。
他温柔干燥的手,轻刮沈萸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再醒来时,已是清晨。
推开门,抬眸,寂昀早早地准备好了早膳,和朝歧安静地坐在桌子的两侧,听见声响,齐齐回头看沈萸。
“娘。”
自从爹回来之后,朝歧就鲜少在清晨看见娘,此刻将他爹的教诲通通抛之脑后,兴奋地飞向沈萸的怀中。
沈萸半蹲着,亲一口朝歧软乎乎的两颊,牵着他到桌上。
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