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隶心满意足之下,藏着惆怅和难过。
恰逢离开,就被眼尖的叶姣姣逮住,她不问什么,红着眼睛把彻底迷糊的郭隶带走。
回到他们的家。
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几日,他会一直奔向叶姣姣。
魂魄稳定,重归旧体。
分隔多日的人终是能享受此生最后一次相拥。
“我只能维持他一小会儿。”
谷在巧不忍破坏此刻的温情,却还是提醒到。
景初也看不惯,偏开头,扣弄着手心。
刹那之间,谷在巧心中闪过一个法子,只是那法子不适宜使用。叶姐敏锐地抓住了谷在巧眼神的闪躲,视线转向谷在巧,“道长,你有法子的是吗?”
“姣姣,没事的,弥留之际见你一眼,我已很满足了。”郭隶哑着声音。
谷在巧不知该如何,求助似的望向沈萸。
叶姐见状,心中不疑其他,她在见到沈萸的第一面时,就知道沈萸绝非凡人,她跪在地上,重重朝沈萸磕头。
沈萸也跪下,扶着叶姣姣,“姐,你别这样。”
叶姣姣抓上沈萸的手颤颤发抖,声线也在发颤。
“萸娘,他们有法子救我丈夫是吗?”
沈萸被谷在巧瞧得发愣,半晌也没有想到她能有什么法子救人。
“对不起,叶姐我确实没有法子救郭二哥。”
叶姐大哭,当即朝着沈萸跪下,“萸娘,求求你了,征儿那般小,他们,他们父子之间从未好好相处过,我不能,不能眼睁睁地叫他去死,就算,就算要我的命,用我的命换我丈夫的命也可以。”
沈萸一惊,连忙扶着叶姐起来,微蹙着眉,“那你的孩儿怎么办?你要让他一个人没有了娘生活在世上吗?”
郭隶拉着叶姣姣的袖子,灰白的脸上是温色,轻轻地说道:
“姣姣,征儿和你过得很好,我见过他,高个,壮得像个牛犊,我是个粗人,没准还被通缉着,若是没有了你,我便要带着孩子躲躲藏藏吗?”
沈萸趁着两人互诉情愫,缓缓走到谷在巧的身边,低声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谷在巧睫毛一颤,疑惑地轻扫沈萸。
“师姐教过我的。”
景初歪着脑袋看着二人,谷在巧附在沈萸的耳边,小声说着法诀。
沈萸压根不记得,时隔已久,不碰术法且又离开赤尧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