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鸢焦急地在一旁走来走去,不忍直视,终于男人停下来,背对着说道:“伤好了再出门。”
裴鸢大步走到萧煜雁面前蹲下。
顾藜早已泪痕满面,小声说着:“别怕,别怕。”
“娘亲,是他们先骂我的。”萧煜雁带着哭腔说道。
“娘知道,娘知道。”
面前的画面消散,裴鸢起身往前走,一个身穿白色孝服,怀里抱着牌位的男子从她身边经过,她快步跟上。
男子腰间别着白玉挂件,裴鸢见他麻木地走向灵堂,十四岁的萧煜雁,比二十岁的萧煜雁脸上多了几分稚嫩。
灵堂里上一幕醉酒的男人跪在棺材前大哭,嘴里念叨着爱妻。
裴鸢记得萧煜雁的父亲叫萧铭,现在是兵部侍郎,混了一辈子靠儿子功绩才升官,看着他冷笑一声。
萧铭瞟见萧煜雁走进来,马上起身想要夺走手中的牌位,上演爱妻戏码。
萧煜雁侧身躲过,萧铭用力过猛摔倒在地,他刚想破口大骂,想起周围宾客,狠狠瞪了一眼。
萧煜雁冷笑一声,这么爱装,让他装个够。
“父亲,母亲生前说自己的嫁妆想拿去救济城外的流民,她手写了一份单子,我什么都不懂,正好今天户部尚书李大人在,让他帮我看看这些钱能为流民做点什么。”萧煜雁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表情,将单子递给李大人。
萧铭想上前夺取,却慢了一步,萧母大部分嫁妆早已被他变卖。
“萧夫人,真大气一心为民,这份单子能好好安置流民了,萧大人确实有位好夫人呐。”李大人摸着胡子惊叹。
萧铭面色十分难看,绝对是一笔大数目,但他只能陪笑:“我夫人心地善良。”
旁边人都好奇凑上前,裴鸢也混在人群中。
这些钱够萧铭掏光家底了,没想到萧煜雁这么腹黑,裴鸢竖起大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宾客都纷纷感叹萧夫人是难得一见的大善人。
等宾客散场,萧铭恶狠狠地走过来又挥起拳头,萧煜雁一把抓住将他甩开。
“你算计老子。”
“你不是要名声吗?现在有了。”
萧铭深知现在已经打不过萧煜雁,嘴里骂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去筹钱。
萧煜雁跪在棺材前,夜色里静悄悄听不到别的声音。
裴鸢坐在他身边,心也被揪起来,眼睛发酸,唯一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