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几句话,但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漆黑的矿洞,从高处攀爬而下的丑陋怪物,恐惧带到无法动弹的自己。
但幸运的是,那是一只寄生体,它的体形不足以一击毙命,而喷洒的血和肉让它尝到了同类的味道。
程双还记得那时画面。
临近死亡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可怕,他仰头倒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和被豁开的腹部不断涌出。他明明还睁着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觉得越来越冷。
再然后,他听到了嗡鸣声,那声音没有通过耳膜,更像是贴在他的太阳穴直接传达到头颅。
他明明听不懂,可潜意识却在告诉他回应。
下意识地,他张了张嘴。
他依然没能发出声音,只有越来越多的血随着身体的痉挛涌出,可已经足够了。
在意识模糊的那刻,他听到了窸窸窣窣声音,感受到尖利的触感不断划过皮肤,最终停留在血淋淋的腹部。
再之后的事程双已经记不清了,睡梦中只有漫无止境的痛楚,好像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被撕裂又被迫重组。
但没关系,他早已熟悉了痛苦,如果这一次能解脱……
如果这一次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程双隐约感觉到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可还未等他混沌的思绪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金属卡扣崩断,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那一刻,幼小的孩子猛地睁大了双眼。
失去支撑,细长的针尖从青紫的皮肉缓慢滑落,这个过程中,程双一动未动。他仰面感受着带着细微刺痛缓慢脱离,直到颈后倏地一轻。
许久之后,像玩偶一样倒在血泊中的孩子终于动了。
他蜷缩起身体,在哭又在笑,血与泪混合在一起,在异端的注视下,带着满身狼狈迎来等待已久的“新生”。
唇角再次蓄起笑容,程双听着对面那个仿佛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会共情旁人苦难的军部高官高高在上的口吻:“被异端寄生,你觉得自己真的还算活着?”
“为什么不算?”
程双不再否认,摇了摇头:“你不会理解。”
他勾起一抹冰冷,几乎嘲讽的笑容:“郁长官,你知道一个人明明活着却好像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的感觉吗?”
“医生、身边人,甚至父母,他们看你的眼神和看怪物没有任何区别,打心眼里觉得你是个怪胎、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