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当麻袋甩了三圈,经历数次爬起后又被踩回地里后,他此时正趴在角落里的一片废墟,真心实意地cos着尸体。
身上到处都在疼,骨头缝酸得他快哭出来,到了现在,林生甚至不敢想自己衣服下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最初的恐惧已经逐渐转变为麻木,他甚至已经在混乱的咒骂和怒吼中给自己想好了遗言。
作为一个常年待在安逸环境里的技术人员,在今天之前,林生距离异端最近的距离实验室里和标本之间的距离,遇到最坏的社会关系则是阴阳怪气的办公室政治。
而现在,他遭遇空难、绑架、异端,在短短几天时间里硬生生遭了前三十多年加在一起都没有过的罪,半条命都快交代在这了。
身下的石块硌得生疼,可林生一动不敢动,生怕引起一点注意后连写遗言的时间都没有。
那阵恐怖的风暴过后,身后逐渐没了动静,可即便如此,林生也没敢起身去看。
一片沉寂中,除了心脏剧烈的鼓动声,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为什么这么安静?他忍不住想。
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没人说话?
那些人还活着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知的恐惧下,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接连不断地冒出,本能让他下意识想转身去看现在的情况,可另一个可怕念头却仿佛掐住了他的颈椎,让他无法动弹。
林生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他此时趴在一片废墟里,像一条被迫上岸的鱼,滑稽得可笑。
几乎是下一刻,一声隐约的轻笑忽然从他的头顶响起。
那声音随着风声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幻觉,可林生的身体却彻底僵住。
心跳声骤停,他浑身都在不自觉颤栗。
他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下,幻想中审视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从内刨开。
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哥哥,你为什么趴在这?”
预料中的威胁没有出现,属于孩子的声音代替了所有恐怖的想象。
孩子?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孩子?
林生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没等他想清楚,就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
“我迷路了,很害怕。”
顺着那只手,林生一寸寸抬起头,直到看清身前半蹲着看向自己的小小身影,听见他放轻的语调:
“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