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玻璃瓶带着凉意,郁柏歆不需要看就知道那是什么。
“我要是就是不答应,你到底准备在我门口待多久?”付涔嘶了一声,怀疑道:“别告诉我你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有卖惨的成分?”
“我应该还用不着这种手段。”单手顶开瓶塞,郁柏歆甚至没有确认里面的半透明液体,仰头一口喝下。
高浓度营养剂入喉带着苦涩,心跳速度不正常加快的瞬间,强行给整具身体填充进活力。
“营养剂这么个喝法?看出来你是真不怕早死了。”付涔评价:“好心提醒,人还是该吃点人类该吃的东西。”
把空瓶随手扔给机械狗,郁柏歆开口:“从养生的角度来看?”
“从多活几年的角度来看。”付涔端着杯子哼笑:“这东西的副作用都能列成张菜单了,要知道折寿就是从换第一个心脏或胃开始。”
“你很有经验?”
“差一点吧。”付涔搅了搅杯子里的东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郁柏歆没正面回答:“就这么不想收留我?”
“你真是把自己形容得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付涔面无表情:“但好像我才是被威胁的那个。”
这个比喻充斥着相当刻意的恶趣味,郁柏歆懒得搭理:“我以为欠债还债天经地义。”
“但原本的债是什么你好像一点没说,上来就直接狮子大开口了。”付涔摸了摸下巴:“要不你先具体说说当年的情况,我再考虑一下看看?”
对上目光,付涔第一次认真去看这位不速之客的眼睛,忽然发现那双眼居然并不是纯粹的浅褐色,而是像戴了美瞳一样异常通透,反射着一些环境下的光圈。
就好像他正在对着的不是双眼睛,而是快精心切割的玻璃。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付涔下意识想确认,可郁柏歆已经侧开了眼神。
“我原本是准备说的,但现在不准备了。”
付涔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郁柏歆明显察觉到了什么般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毕竟现在的情况对我有利,不想答应我的条件,可以。”
“你可以继续寄希望自己可怜的记忆力,抓心挠肝地好好想吧。”
扔下这句话,郁柏歆转身就走。
只留下付涔和窗口叼着玻璃瓶的机械狗面面相觑,半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