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扶着墙的手,身体跌落在地,一点点挪到他身边,秦苜颤抖的身躯触手可及。
卧室的窗帘还没拉开,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包裹着这一点令人窒息的昏暗天地。
秦苜的校服被雨完全浸透,单薄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头垂的很低,神情隐藏在黑暗里,发稍的水顺着脖颈往下流,他蹲的那一小块地方,地毯都被濡湿。
越靠近,林弦景仿佛闻到了苦味,从秦苜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令人眼眶发酸的绝望的味道。
旁边有一张纸条,被从门缝隙里窜进来的风带落到地上。
林弦景捡起来,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每个字写得都很大,歪歪扭扭,但又一笔一划很认真:
小苜苜,别来找我,奶奶病了,一直流血太难看,不想拖累你,你好好读书,不要难过,生日礼物在床底下的箱子里,里面还有奶奶存给你的东西,以后要好好的,过好你的一生。
林弦景眼泪止不住地流,他不敢去看秦苜的样子,脑子里全是前世秦苜给她的绝笔信,信里说自己亲缘淡薄,一无所有。
时止今日,林弦景才体会到,很平淡说出那八个字的人,背后一个人熬过多少次绝望。
她不要讨厌秦苜了。
她想抱抱秦苜。
前世一个人长那么大,真是辛苦他了。
林弦景抹了把眼泪,靠近拉起他的手,无比坚定道:“秦苜,我们去找樊奶奶吧,我陪你找,不管怎样的结果,你不会是一个人。”
秦苜的手指在她掌心动了动,然后被抽离出来,他站起后背过身平复了一会才直视着林弦景,语气很平静:“我一定会找到她。”
可不管他怎么表现的再冷静,林弦景还是一眼看穿了他那双被痛哭浸透的眼睛。
他站在那,就好像一颗干枯了很久,终于轰然断折的树。
林弦景想不到,需要怎么样巨大的幸福才能去弥合这种濒死的痛苦。
林有金这时从门里进来,手里拿着几件没穿过的雨衣,一人发了一件,走到秦苜面前时,他拍了拍秦苜的肩。
“好小子,自己先撑住了,我已经让我干活的台球厅那边留意你奶奶的动向,老人家也走不远,更何况还下着大雨,我跟阿寅陪你找,咱一定能把你奶奶找回来。”
秦苜点点头,将雨衣往自己身上穿:“谢谢您。”
林有金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存给秦苜。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