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秦苜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大概有个五分钟左右,他感受到了浓重的困意。
洗完后秦苜回到卧室,看到卧室门对面的窗帘是拉开的,早上走的急他没顾得上拉,应该是奶奶给他拉开的。
秦苜走进去,用手摸了摸摊开在床上的被子。
这几天下雨老房子里总是很潮,刚进门一瞬间秦苜甚至闻到了浅浅的霉味,但他的被子是干燥的,摸起来暖烘烘,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
秦苜闭上眼,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小老太婆今天下午是如何抱着她的被子,吃力地挂到院子的晾衣架上,晾一下午,等太阳落下时再脚步蹒跚地把被子抱回来,用手一点点帮他铺平捋展。
临走前还会记得帮他把窗帘拉开,好让阳光照进来。
秦苜的眼眶有点发热,连续疲劳的精神骤然放松,突然变得更为感性了点。
他走到窗户前准备拉上窗帘,却很轻易看到对面房间的粉色窗帘也开着,如有所感似的,下一秒对面窗户冒出来一个人影,是林弦景。
穿着宽松的睡裙,长发披散,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怔愣了一会,突然恶趣味地举起胳膊,双手耷拉在胸前,顺带把头发往面前堆了一部分,伸长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秦苜一点没有被吓到,反而被逗笑了。
他举起右手手掌,五根指头并在一起,放到胸前左右挥了挥,为了让唯一的观众看清楚,秦苜挥动的幅度很大。
这个动作是“再见”的意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很少有能够施展的机会,就像许久没有温习而荒废的功课一样,再次捡起来时有些笨拙。
对面看到他的动作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作怪恐吓行为失败,垂了一小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失落,秦苜突然后悔刚才应该假装被吓到的。
下一秒对方也向他招了招手,之后便拉上了窗帘。
秦苜盯着那扇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粉色窗格,觉得再见的意思也可以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