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念完后,大仙指挥林弦景将秦苜抱到左边那个坑,放下后右边空了一大块,总不能是留给她的吧?
她看着那方小小的浅坑,听秘书说这点地儿花了五十多万。
死贵死贵的,够在她老家买套房了。
真是败家……
林弦景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秦苜再败也败的是他自己的钱,再说了,他俩哪门子的家。
结束后秦苜公司那群曾经一起创业的哥们,一个个眼睛肿得像刚打完群架,对着林弦景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
林弦景真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欠秦苜钱了,不然怎么这副表情,不还那不行啊,虽然秦苜走了,亲兄弟都明算账呢,欠的钱还是要还,有她在还能替秦苜收着。
最终她还是没说出口,潜意识和理智总在打架,虽然和秦苜的五年不怎么愉快,但林弦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确实占据了彼此很多空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日久天长,这种说不清的关系竟然让林弦景产生了该死的归属感。
她尽量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一一和他们道了别。
临走时,其中哭得最凶的那个站出来,说话跟蒸开的水壶一样漏气:“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哥几个,我们……能帮的一定帮,别……别千万别客气。”
其他的纷纷附和,阵势搞得跟托孤现场一样。
她脸上的笑意挂不下去了,恨不得把秦苜从地底下捞出来,质问他什么意思。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走出墓园,秦苜的秘书坚持要送她回家,林弦景坚持拒绝了。
她在墓园门口打了辆车,往城南方向走了三十多公里,车子停在一家快餐店前。
快餐店的玻璃橱窗正对着马路边,招牌有点晒掉色,隐约能看出是“田间快餐店”字样。
林弦景有些恍惚,她人生中的最好的20岁到23岁,有百分之五十的时间在这里被磋磨掉。
他和秦苜这辈子第一次产生交际,也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