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刘头客栈”的寒酸模样，虽让人心头泛凉，却也像一根能暂且栖身的浮木。</p>
至少，不至于立刻压垮她本就岌岌可危的钱囊。</p>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巧儿。</p>
目光交汇间，巧儿瞬间会意，松开江清月的胳膊，走上前，抬手，指节在单薄的木门上叩了三下。</p>
门内沉寂了片刻，才传来一阵缓慢、拖沓的脚步声，仿佛很不情愿被打扰。</p>
接着，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吱呀”声，向内拉开一条仅容一瞥的缝隙。</p>
一张布满皱纹、眼袋浮肿的老脸从阴影里探出。</p>
浑浊的眼睛在白日天光下眯了眯，上下打量着门外风尘仆仆、面容被纱巾遮掩的女子和她身旁面带倦色的小丫鬟。</p>
目光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木然的、近乎迟钝的审视。</p>
“住店？”</p>
老人出声询问道，不带半点起伏。</p>
“是，可有清净些的房间？我们姐妹二人，需暂住几日。”</p>
江清月上前半步，主动说出了她与巧儿的关系。</p>
她与巧儿之间情同姐妹，也并没有撒谎。</p>
老人又看了她们两眼，目光在江清月蒙面的纱巾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旋即又恢复了木然。</p>
没有多问，只是缓缓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窄门，动作有些滞重。</p>
“只剩一间偏房了。”</p>
他让开身子，示意她们进来。</p>
“靠着柴火棚，堆放杂物，人来人往的，白日里免不了有些吵闹。”</p>
这安业镇，确实与以往不同了。</p>
说起来，源头大概就出在那家凭空冒出来的“苏家”。</p>
这苏家行事古怪，不按常理出牌。</p>
更蹊跷的是，他家明里暗里售卖的货品中，颇有些是寻常商号不敢轻易触碰、甚至明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