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没有立刻拿出手铐。他盯着韩知远的眼睛,在那双疲惫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些很复杂的东西。有愧疚,有解脱,有二十年如一日的固执,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柔。“你替苏宛吟顶了罪。”“不是顶罪,”韩知远摇了摇头,“是赎罪。当年我没有能力留住她。后来她来找我,我没有阻止她设计那个方案,反而帮她完善了它。我故意给错数据,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一切。但我没有想到陈铭会补上那零点三克。是我的错误计算,让一场虚拟的设计变成了一场真实的死亡。我不是无辜的。从来都不是。”
方诚终于拿出了手铐。金属在火光中反射出冷硬的银色光泽。他托住韩知远的手腕,感受到对方稳定的脉搏。一个毒理学专家,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在经历什么。他的手很稳,脉搏很平缓,像是已经为这一刻演练了无数次。手铐咔嗒一声合拢。“韩知远,我以涉嫌故意杀人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韩知远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消防员终于冲到了湖心亭前。水柱冲向燃烧的木结构,在高温中化作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发出嘶嘶的巨响。几个消防员冲进亭子,把吴仲远从石凳上抬了出来。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然后抬头看向站在外围的指挥官,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