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又爆裂了一声,一大块燃烧的木片从亭顶剥落,砸在韩知远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他连头都没有回。“你是对的,吴仲远该死。但你不该替他执行。”韩知远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像是在否定一个不够精确的诊断。“我不是在替谁执行。我是在解方程式。第一步,把催化剂补足。第二步,把引线点燃。第三步。”他举起手里的玻璃瓶,拧开了盖子,“把最后一个变量消掉。等号右边是我自己。这道题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所有的变量都要被代进去,所有的答案都要被求出来。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不能。”
方诚的枪口微微抬起,但他没有开枪。二十米的距离,手枪的精度不足以在不伤及吴仲远的情况下击中韩知远手中的玻璃瓶。而且他需要韩知远活着。他需要完整的口供来定陈铭的罪。“陈铭,”方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紧紧盯着韩知远的表情,“你给了我那份化验单。你想让我去找他。”韩知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停住了。拧开盖子的动作在指尖凝固了半秒。“陈铭是第四个名字,”他缓缓说,“但他不是方程式的一部分。他只是一个催化剂。他的存在让反应加速了,但反应的方向,是我和苏宛吟早就决定的。”“他把你的零点三克补上了,你知道吗?”韩知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玻璃瓶在他手中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火光照透了他的眼镜片,方诚看到他的眼睛闭上了。“我知道。那份化验单确认了他的暴露程度。他能接触到那么高浓度的挥发物,只有一种可能。他自己就是那个把药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