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保留了这根扎带。因为对你来说,这不是罪证,这是纪念品。这是你第一次用‘不打人的方式’成功控制了她的证明。你觉得你比赵明远高级,因为你不需要用拳头就能让她害怕。但你错了,你比他更可怕。他打她,至少她知道那是错的。你控制她,她连错都说不出口,因为你说那是爱。”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日光灯不再闪烁,稳定地发出白光。
陈泊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双手。那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伤口,没有疤痕,看起来像是一双从来没有打过人的手。
“你们找到那根扎带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她还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楠没有回答。
“是她的生日。”陈泊远自己回答了,“三年前她过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桌菜,买了蛋糕,订了花。她说她不爱我了,她要走。我求她不要走。她还是走了。我拉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用扎带把她的手绑在扶手上。我没有打她。我只是想让她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了什么?”
陈泊远抬起头,看着林楠,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我说,宋薇,生日快乐。这是你最后一个自由的生日。”
林楠感觉到了脊背上窜过一阵凉意。
“从那天开始,你就开始计划这一切了。”
陈泊远没有说话。他把目光从林楠脸上移开,落在那根被拍成照片的尼龙扎带上,看了很久。
“你们打算怎么起诉我?”
“故意杀人,非法侵入住宅,非法安装窃听窃照设备,长期跟踪骚扰,故意伤害,这些是刑事部分。民事部分,宋薇会单独起诉你。”
陈泊远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份商业合同的条款。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他说,“开庭的时候,让宋薇来。”
“为什么?”
陈泊远没有回答。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林楠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