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周雨接上了这句话。
林楠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陈泊远的每一次通话、每一次律师会见、每一个探视请求,全部监控。他总会露出破绽的。因为他已经相信我们找到了那部手机,他必须在这个前提下重新布置自己的防御。而一个人在仓促之间重新布置的防御,一定会有裂缝。”
他迈开步子,朝办公室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周雨。”
“嗯?”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部手机,你觉得微信记录还能恢复吗?”
周雨想了想,摇了摇头:“泡了这么久,主板估计都烂了。就算不烂,微信的聊天记录是端到端加密的,本地存储的数据如果被物理损坏,恢复的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那部手机找到了也未必有用。”
“未必。”
林楠继续往前走,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之前,他回头看了周雨一眼。
“那就让他在恐惧里等着吧。等一部永远不会被找到的手机,和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证据。”
他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陈泊远砸桌子的那一下,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
审讯室的门已经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头顶那盏日光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红了,隐隐发疼。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么失控的动作了。上一次可能是三年前,宋薇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说她要走。
他当时也砸了东西。不是桌子,是墙。
后来他把那面墙补好了。他以为自己把别的东西也补好了。
陈泊远慢慢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让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他需要重新整理思路。林楠刚才说找到了手机,但他没有把手机的内容拿出来当面对质,这说明数据恢复还没有完成,或者……
或者根本就没有找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泊远睁开眼睛,盯着对面的空椅子。他开始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林楠走进来的步伐、放下证物袋的动作、说话的语气和节奏。那个证物袋里的手机确实沾着河泥,屏幕碎裂,看起来很像从河里捞上来的。但陈泊远见过赵明远那部手机,那是最新款的折叠屏,而证物袋里的是一部直板机。
型号不对。
陈泊远的手指停止了颤抖。一股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