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法医顿了顿,“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有意思的细节。致命的那几次打击,和赵明远摔倒撞到桌角的位置,在头部的分布高度重合。也就是说,有人对着他已经受伤的位置,反复击打了至少三次。”
林楠挂了电话,站在窗边,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确凿无疑的逻辑正在他脑海中成形。
一个人推门进来,看到书房里绑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他如果只是为了补刀确保死亡,打一下就够了。为什么会打三下?
除非那不是补刀。
除非那是泄愤。
林楠快步走下楼,开车回到了局里。他调出了陈泊远和宋薇三年前的社交动态、朋友圈截图、共同好友的证词,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他找到了。
三年前,宋薇和陈泊远分手前两个月,陈泊远的公司团建照片里,宋薇穿着一件高领毛衣站在他旁边,笑容有些僵硬。当时是七月份,气温三十五度。
分手前一个月,宋薇的微博小号发过一句话:“他说他会改,我该不该再信他一次?”
分手后第三天,陈泊远在同学群里说了一句话,截图是当年他一个朋友发给警方的。那句话是:“宋薇这个人,离开我就别想过好日子。”
林楠看着屏幕上的这句话,忽然想起了孟磊在讯问室里说的那句话,他说宋薇告诉他,除非赵明远死了,否则她这辈子都跑不掉。
不是“离开赵明远”,而是“跑不掉”。
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想跑了。
三年前她离开陈泊远,付出了什么代价?她找到了赵明远,以为找到了一个新的庇护所,结果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而陈泊远呢?他看着自己的前女友和自己的合伙人在一起了,表面上维持着体面的合作关系,暗地里从来没有放下过。
不是放不下宋薇这个人。是放不下那口气。
林楠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所以那个电话。六月十四日上午十点二十三分,赵明远打给陈泊远的那个电话。
不是赵明远主动约陈泊远来解释什么。以赵明远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在意陈泊远怎么想。那通电话的内容,从头到尾只有陈泊远一个人的说法。
而赵明远的手机,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找到。孟磊说扔进了河里,警方组织过打捞,但一条河那么大,一部手机那么小,找不到是正常的。
太正常了。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觉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