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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
    “这本书最后一页的印刷日期。”林鹤声站起身,膝盖又响了一下,“它的故事写到了‘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就断了。这本书如果是在案发前印好的,那剩下的空白页,是留给还没发生的事的。如果是在案发后印好的,那这个人在今天下午六点到七点之间死的,这本书是谁印的?怎么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写完、排版、印刷、装订,再放进死者手里?”
    老郑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你说的都对。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他伸手按了按死者的腹部,又捏了捏死者的手指关节,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鹤声,“他身上没有任何能确认身份的东西?”
    “没有。”
    “我有。”老郑翻过死者的左手,让林鹤声看他的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白色的环状痕迹,是戒指压出来的印子,长年累月,皮肤已经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沟槽。
    “这枚戒指他戴了很多年。至少十年以上。”老郑说,“但戒指不见了。有人在他死后取走了它。”
    林鹤声看着那道白印,又看了一眼物证袋里那本黑色烫金封面的书。《罚罪》。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写的是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不是取走了,”林鹤声说,“是收回去了。”
    “什么意思?”
    “这个人生前戴着一枚戒指,死后被人取走了。取走戒指的人没有拿走他的钱包和手机,因为他身上根本没有钱包和手机。这个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所以他把所有能确认身份的东西都清掉了。只有两样东西留了下来,一枚被取走的戒指,和一本不应该存在的书。”林鹤声把物证袋举到灯光下,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膜,封面上的烫金大字泛着幽暗的光,“《罚罪》。谁在罚?罚谁的罪?”
    没有人回答。
    窗外,雪还在下。整个城市都在沉睡,只有这座废弃图书馆的二楼亮着灯。灯光从破碎的窗户里漏出去,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一封摊开的信,写给某个还没有来的人。
    林鹤声走出阅览室,沿着走廊往三楼走。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每一步都踩碎一些细小的东西,剥落的油漆碎片、老鼠啃碎的报纸、不知多少年前遗落的借阅卡。借阅卡上钢笔写的字迹被水泡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一个“严”字。
    三楼是原来的馆长办公室。门没锁,半开着。他推门进去,手机的手电筒光照见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翻倒的转椅、一面墙的档案柜。
    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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