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院,”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病历摘要。”
楼小渔捂住了嘴。
“安安的病历。”
“可是安安是意外死的,”
“不是意外。”顾寒商放下名单,看向周祁,“陆安安的死,不是意外。有人在那瓶香精上做了手脚。这件事被医院记录了下来,也许是抢救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异常,也许是死后的检查报告里写了什么。总之,这份病历后来落到了一个人手里。”
“谁?”
“那个模仿安安的人。”顾寒商说,“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姓严的那个人。”
他的手指点在那片褐色污迹覆盖的地方。
“这个人,知道安安真正的死因。这个人,用安安的病历制作了这张名单。这个人,用了二十年时间,一个一个地,”
他没有说完。
因为楼小渔忽然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冰凉,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皮肉里。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张陆景舟和沈素言的合照,那张被剪开又重新拼在一起的照片。
“你说……病历记录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安安的死因?”
“对。”
“安安姓什么?”
这个问题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顾寒商慢慢转过头,看向楼小渔。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惧,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一个正在逼近的、巨大的、不可逆转的真相的恐惧。
“陆安安姓陆。”他说。
“对。她的爸爸姓陆,妈妈姓沈。”楼小渔的嘴唇几乎咬破了,“但那份病历是儿童医院的。儿童医院的病历,写的是孩子的全名,”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还是家长的?”
顾寒商低下头,重新看向那片被血迹覆盖的印刷体。他调整角度,让灯光从侧面打过去,那些被涂抹的笔画在阴影的对比下变得清晰了一些。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第四行,他读出来了。
“家属姓名:严,”
下面还有一行。
他继续读。
“与患儿关系:,”
最后一个字被血迹完全盖住了。但那个字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