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瓶,”顾寒商说,“她收到过十二瓶。”
“不是她收到的,”周祁纠正他,“是她寄出去的。”
楼小渔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沈素言在死之前的两年里,一直在寄这些东西。她复制了当年寄给自己的毒药配方,寄给了十二个不同的人。”
“寄给谁?”
周祁从木箱底部抽出一张纸。是一张打印的名单,有些名字后面打了勾,有些没有。
名单上一共十二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就是陆景舟。后面打了一个勾。
第二个名字是沈素言自己。后面也打了一个勾。
第三个名字,顾寒商的目光扫过去,然后停住了。
第三个名字后面没有勾。那三个字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看到它的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上面写的是,
他。
顾寒商。
“你也在名单上。”周祁说,“所以我查到你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我直接把‘后悔’寄给了你。”
顾寒商慢慢抬起眼睛。“是你寄的。”
“对。我用了沈素言的名义,用了她当年的包装方式,甚至模仿了她的笔迹。因为我要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
“为什么?”
“因为沈素言不是心脏病发作死的,”周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像从地板下面传上来的,“她是被名单上的人杀死的。那个人发现自己在名单上,就先下了手。”
楼小渔下意识地往顾寒商身边靠了一步。
“名单上还有谁?”
周祁把名单翻过来。背面还有名字,但被一片褐色的污迹覆盖了大半,只能看清最后两个:
第十一个,曾,
第十二个,严,
“曾什么?严什么?”楼小渔追问。
“我也不知道全名。这份名单是从沈素言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打印出来的,原文件已经被删除了。我恢复数据的时候只来得及恢复出姓氏,后面的字段损坏了。”
“但你有怀疑的对象。”
周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一个名字。
“曾荃。香料进出口商,当年陆景舟实验室最大的原料供应商。火灾发生前三个月,陆景舟突然中止了和他签了五年的独家供货合同,换了一家新供应商。曾荃因此损失了一大笔钱,据说那之后他到处跟人说,要陆景舟付出代价。”
“他有什么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