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合稿和矫正可以等我病好了再慢慢来——”
“难为你还知道休息。”徐烈说这话,脸上却没有嘲讽之色,反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于山栖扭过头,假装看一旁的绿植:“我也是人,总不可能真连轴转。”
“你在宿舍躺着,我出去一趟。”徐烈说着,又要起身离开。
一股巨大的恐慌忽然向于山栖席卷而来,就好像要从他身上剥离什么部分一样又痛又害怕,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结果刚站起身就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面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徐烈眼疾手快,一手揽住于山栖的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不至于跌倒在地。于山栖整个人像没骨头了似的,几乎是半趴在徐烈身上的。
被那种温暖有力的感觉重新包裹起来,于山栖才再次感觉能够喘息。
“你——”徐烈有些惊诧,低头看着怀里人,“怎么了?”
于山栖拉不下脸说“舍不得”,只能硬邦邦蹦出来一句:
“不准走。”
徐烈盯着于山栖看了一会儿,慢慢将人扶着坐在沙发上,蹲下身平视他,缓声道:
“我只是出去买菜,你不能再不吃饭了,也不能再熬夜了。”
“那我也要去。”于山栖近乎是有些急切地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去,只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想和徐烈分开。就好像要割去自己的一部分,剜心般的痛。
徐烈拧眉犹豫了一下,转身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给于山栖穿上,又翻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买的口罩,亲手给于山栖戴上。
打量着被包成了粽子的于山栖,徐烈终于点了头。
……
走在去往华人超市的路上,徐烈一直快于山栖半步,将深秋的凉风全部挡住。
于山栖低着头看着脚尖,半晌,忽然闷闷道:
“昨晚……抱我回来干什么?”
这不是于山栖第一次挑灯夜战。
高中时两人也是室友。徐烈秉持着“傻子才打题海战”的想法,到点就睡。于山栖则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好让他每分每秒都在学习。
那时,徐烈坐在宿舍的床上,隔着蚊帐看对面埋头苦学的于山栖,只会嗤笑一声,问他:
“大学霸还学呢,不怕瞎了?”
换作其他人说这话,于山栖连个眼神都懒得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