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无法理解尊主为何非要干掉此人。
还非得是人头装在匣子里呈到面前,亲眼看见此人尸首分离才肯罢休。
宋玉书若死于非命,早有不臣之心的宋氏便能顺水推舟,自旁支中选出一位文武兼备的人才,继任家主之位,反而对堕月山不利。相反若是留着这绣花枕头,宋氏子弟不甘臣服,总有一日会祸起萧墙,届时兵不血刃,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他活着,明显比死了更有价值。
不过,这又与她何干。
她只是听命行事。
苏稚水低眉敛目,尽心尽职地处理伤口。
宋玉书是个话痨,刚历经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劫,恨不得满世界找人倾诉,奈何左边一个全神贯注穿针引线,右边一个沉默寡言生人勿进,谁都不搭理他。
他忍了忍,忍无可忍,转头冲苏稚水唠嗑:“苏姑娘,你想不想知道刚刚有多凶险?”
苏稚水:“不想哦。”
“……对吧!”宋玉书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这么凶险曲折的经历,你一定很感兴趣!”
苏稚水:“……”
“我跟你说,那刺客特别狡猾,先使了招声东击西,用傀儡术引姬道友去往别处,然后又不知用了何种法术,悄悄绕过剑阵,进来杀我。当然,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还是没骗过姬道友的眼睛,他一来,那刺客就夹着尾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逃走了,哈哈哈——诶诶,苏姑娘你轻点,疼死我了!”
“宋公子你说话别太用力,小心脖子上刚敷了药的伤口崩裂。”苏稚水和颜悦色。
宋玉书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过了半晌,他又开始没话找话:“诶,苏姑娘,你年纪轻轻,医术一点都不逊于我府上那些老头,你师父名讳为何?”
苏稚水后悔自己先前为何不先把他舌头割掉,永绝后患,皮笑肉不笑道:“籍籍无名一散修,人称鹤老。”
“鹤老?”他思索道:“虽然未有耳闻,不过名师出高徒,能教出苏姑娘这般的杏林圣手,想必也是个隐世高人。”
还挺会恭维。
“只是会点基础医术罢了,比不得药王谷的前辈,更不敢称高人。”
“谦虚了,谦虚了。”宋玉书连声道:“可惜前辈已驾鹤仙逝,不介意的话,待我腿脚利索了,能否去他老人家坟前祭拜?”
苏稚水笑道:“宋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师父他老人家生前闲云野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