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黎冷眸扫了眼二人,声音比眼神更冷。
“还不快滚。”
见碰到了硬茬,两个汉子咧着肿起来的嘴角,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跑出了巷子。
待那两人跑得没了影,霍黎才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小哥儿。
脸上和衣裳沾着尘土,手腕一道鲜红的擦伤,分别还不到半日,就变成了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来之前他仔细打听过,云秀才家人丁多,吃饭的嘴也多,不确定会不会收留。
因此,送走云笙后,他没有立马回到青柳镇,而是躲在暗处窥望。
不出所料,果然看见云笙离开了云家。
他一路暗中跟随,看到云笙吃馒头被小乞丐抢,又看到云笙去了茶水摊喝茶水。
只不过中途耽搁了一会儿,回来一看,人不仅摔受了伤,还碰上了两个地痞汉子。
若日后只有他一个小哥儿,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看着他手腕上的擦伤,霍黎想了想,抿唇说了三个字。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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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里经年萦绕着一股微苦的草药味,已经过了晌午,来抓药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小伙计一手抓着秤杆称药,一手分拣着草药,捆好药包拿给客人。
云笙乖乖坐着,双手放在腿上,面前的光被一道阴影挡住,老郎中正在看他额头上的伤口。
手腕和膝盖都抹上了草糊糊一样的药膏,清清凉凉,缓解了擦伤带来的灼痛。
老郎中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凑到云笙跟前,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嗯,你处理得很不错,伤口已经在愈合了。”老郎中对霍黎说:“这药膏你每日给你夫郎抹上两次,过个三五日就能好全。”
见他们一个汉子一个哥儿,老郎中把他们错认成了一对夫夫。
霍黎听了,先是应了句好,接着解释:“您误会了,他不是我夫郎。”
云笙耳朵泛起一抹微红,他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只有成了亲的哥儿才被叫做夫郎。
老郎中像没听到一样,抹着药膏,继续絮絮念叨:“你夫郎伤得不重,最近天热,抹了药膏很快就能好,你不用担心。”
霍黎这次没有接话。
小伙计送完抓药的客人,看了眼脸色窘迫的二人,插了一句话道:“郎君别多心,老头子耳背,你跟他说的,他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