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雨果是个什么人,魏尔伦在正式见他之前已经听波德莱尔提过不下十次。
每次提起来的语气都很随意,但波德莱尔从来不在背后开雨果的玩笑。
能让波德莱尔不开玩笑的人,公社里数不出几个。
公社里关于雨果的传言能塞满一整个档案柜。
有人说他的异能跟情感有关,有人说他能让人在十秒之内把毕生秘密全部吐出来,还有人说他在上一次欧洲异能者闭门会议上一句话没说,对面三个谈判代表就主动修改了条款。
最后那条被伏尔泰亲口辟谣了。
尽管辟谣的方式让谣言变得更不可控了。
但对魏尔伦来说,这些传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个简单的事实:维克多·雨果是巴黎公社唯一一个普通成员根本不可能见到的超越者。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东翼尽头倒数第二间,门上没有名牌。
☆
波德莱尔把监护权认定书推到他面前那天晚上,魏尔伦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黑之十二号学不会分辨情感的底色,那他这辈子只能不停地重复同一种循环:有人靠近他,他感觉不到对方的真心,于是推开了;有人被他推开,于是更怕靠近他。
循环的尽头只有两种结果:他毁掉所有人,或者所有人联合起来毁掉他。
所以魏尔伦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波德莱尔。
“你想请维克多给黑之十二号上课?”波德莱尔当时正往咖啡里加第三块方糖,动作停在半空,“你知道维克多的课在公社里是什么级别吗。”
“不知道。”
“连我也不知道。”波德莱尔把方糖丢进杯子,用勺子搅了两下,“他的教学从来不受公社排课系统管理,他愿意教谁就教谁。上一位让他点头的学生,名字现在挂在二楼功勋墙上。”
“那我去问他。”
波德莱尔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微妙,过了好一会儿棕发男人才重新开口:“你为了黑之十二号,求到我这不够,还要去求维克多。”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波德莱尔端起咖啡杯,“只是你比我预想的要更像我了。”
这话让魏尔伦有些不舒服,但眼下他还是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更实际的问题上,那就是怎么约到维克多·雨果。
结果约人的过程意外地简单。
他在某天午后敲了